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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口型无声相告,萧独却视若无睹,扣住我肩膀,将我扶着走出门口,交给宦侍:“太傅喝多了,你们小心些送他回去。”

这狼崽子心思机敏,如何不知我心中所想?

我急道:“殿下白日未习完功课,臣要去东宫督促殿下。”

萧独脚步一滞,我定定盯着他,手指在袖间收紧,心中蓦地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我如此放低了姿态,已近乎是在求他。

我萧翎,何时求过谁?

他回过头,一对碧眸在夜色间斑驳幽晦,脸隐在暗处,神色不明。

里头骤然响起施刑的惨叫声,于肖任刑部侍郎前是我亲自选出来的酷吏,玩起酷刑来别出心裁,花样百出,哪里是翡炎能扛住的?

我挣开侍卫的手,走到他车辇前,提起衣摆,坐了上去。

见他动也不动,我气极:这野狼崽子说让我信他,临危之际一点用都没有。趁天黑无人看见,我拔下一只靴,扔到他身上,萧独没躲,被我一靴子砸到脸上,袜子搭在高冠上,样子十分狼狈。

“白大人,你,你……”

见旁边宦侍瞠目结舌,我适才想起自己不能这样撒火。

“你什么也没看见,退下。”萧独低声呵斥他,将袜子从头上扯下来,攥成一团,转身折回馥华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