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晚的话……

萧烬下意识并不想让自己与小妖之间变成是因为单纯的报恩而共赴云雨,不由顾左右而言他,“我记得,与妖物相斗之时,我受伤颇重,为何此刻竟然已经好了大半?”

此言一出,小妖期盼的闪亮亮的眼神顿时凝滞住了,有些凄惶无措地视线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萧烬。

萧烬一皱眉,心下顿时一冷。

“对、对不起……”见萧烬面色转寒,小妖的眼泪猛地冒了出来,委委屈屈地吸着鼻子,嗓音里也带上了呜咽的颤音,“我……我……我跟你困觉了……”

萧烬愕然,他刚刚转醒,对于此前根本没有丝毫的记忆,小妖这句话顿时如当头一棒,将他打蒙了过去。

“你受伤很重,我……我不知道除了困觉以外要怎样治疗,你又昏迷着,我叫不醒你,没办法征得你的同意,所以……所以便擅自……”小妖瑟缩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转悠着,煞是可怜,“对、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得不到同意就跟你困觉,我再也不敢了……”

萧烬终于再也无法维持所谓的风范,以手扶额颓然垮下肩膀,心中烦乱至极。

——至于在烦乱什么,连他自己似乎也搞不清楚。也许是恼怒小妖擅自……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也许是遗憾所谓的“初次”自己竟然好无所觉?也许……

萧烬并未体会过浓烈的情欲,他本就是冷淡之人,虽然并非不懂这些,却也从未起过尝试的心思。见小妖吓得梨花带雨,他本身也诸多不忍,脸色变了数变最终还是缓了下来,扯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救我。”

“……真的?”小妖试探地问,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萧烬手上,间他神色间并无冷淡,终于破涕为笑。

握住小妖软绵绵的手,萧烬觉得烦乱的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笑容也不由得自然了起来,眼神柔和,“我还尚未询问你的名字。”

“我叫锦衾。”小妖的表情腼腆而羞涩,隐隐带着惊喜,“你……你答应与我困觉了?”

“嗯,我答应了,但是你不可吸我太多精血……”萧烬有些犹豫,唤命做锦衾的小妖看上去有些懵懂无知,所以的确需要叮嘱好,却又不知为何说出口之时,他竟然害怕锦衾会难过受伤。

不过,萧烬显然多虑了,锦衾毫不介怀地摆了摆手,“我不会吸你精血的,困觉于你我都是有益的,不然,你的伤势为何会好转呢?”

萧烬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全无,浑身上下洋溢着满足与愉悦——妖类的修炼方法千奇百怪,他也听说过有修仙者的伴侣是不会吸人精血的妖,所以并没有什么惊异之感。

试探着将锦衾拉入怀中,感受着对方的柔软的身体顺服地依偎在怀里,萧烬嗅着他身上的清香,解开他头上的发带,一手扶着他的面颊,一手搂住他的腰肢,细细密密地轻吻着。

锦衾眨了眨眼睛,眼眸里微微有些不解,却也并不觉得萧烬对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讨厌的地方,便并没有动作,只是任凭萧烬吻住自己微启的红唇,勾住他的舌头,暧昧纠缠。

锦衾的反应很青涩,甚至说是有些不知所措,这让萧烬甚是惊讶,同样也极为喜悦。探入衣襟,贴上那令人爱不释手的柔软光滑的肌肤,萧烬第一次品尝到何为欲火中烧,何为急不可耐,翻身将锦衾压在身下。

“不对,不对,错啦!”被禁锢在萧烬身下,原本被吻得晕晕乎乎的锦衾顿时清醒,连忙拍打着他的胳膊,出声阻止。

萧烬动作一顿,疑惑皱眉,无声地询问锦衾。

“应该是这样才对!” 锦衾抬手,轻而易举地便将受伤而内息滞涩的萧烬掀开,自己压在了他的上面,小脸上一派的得意洋洋,“我应该在上面才对!”

萧烬完全僵硬住了,哑然看着自己上方的锦衾,觉得整个世界都似乎瞬时间崩塌了。

——难道,他竟然要做那在下方之人?联想到锦衾根本不逊于自己的实力,萧烬的心跳与呼吸都似乎停滞住了。

——但是,锦衾不是说他们早已如此过了吗?那为何身体并无任何不适之处?难道是他自己那里异于常人,或者是锦衾有何妙法……?

就在萧烬胡思乱想之时,锦衾已然舒展身体,整个伏在了他的身上。将头埋进萧烬的颈弯内,锦衾满足地蹭了蹭,愉悦地合上了眼睛,然后……一动不动了。

萧烬等了半天,劝慰了自己半天肉身皮相皆为外物,既然他喜欢锦衾,那么便不应当在意这种细枝末节,但是等到他大概想通了,却发现身上之人却仍旧毫无动作,只是安静地趴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