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地上陆续又倒了几个空罐子之后,他眼神有点朦胧地看着雷萨,「你是不是,挺寂寞的?」问完之后,连他自己也有点莫名。
雷萨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他酒醉的模样,听到他这么问,眼神稍稍一变。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让何治朗有点不好意思,「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雷萨依言收回目光低下头,稍稍闭了一下眼,才状似轻松地回答:「永恒的生命,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寂寞。」
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存在,岁月几乎成了摆设,再也没有比这种事更无奈了。
何治朗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明白他的感受,就像平时都会有人觉得「活腻了」,而雷萨都活了那么久了,可能早就腻到不行。如果一百年的寿命太短的话,那么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时间,应该足够让一个人产生对死亡的期待。
「唉~~」叹了口气,他凑到雷萨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很兄弟式的蹦出一句自以为是安慰的话,「好好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啊……」雷萨也装模作样的跟着轻轻叹息一声,才别过头喝酒,但其实他已经憋笑憋得五官都快移位。
这个人真是个活宝,总能在任何场合和时间带给他欢乐。
何治朗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几罐酒下肚,同情心益发强烈,而安慰雷萨更让他有一股优越感。
「一百年之后会是什么样我不敢说,但至少我这辈子还能在你身边陪你说说话。」说完,他友好地咧开嘴朝他一笑。
他根本没想太多,这是自己能给得起的承诺,却没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许了对方一辈子。
可雷萨却发现了,诧异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似乎有什么跟他一开始设想的有了不同,有些变化是他无法预料的,结果也是如此,所以他突然有点没信心,不知道可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
像是为了验证一般,他突地伸手搂过何治朗,低头吞掉了对方所有的呼吸。
何治朗被吻得措手不及,回过后才挣扎着别过头喘息,手上的啤酒也掉到了地上。
「靠!我说陪你说话,可不包括陪你上床啊!」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雷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