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低境界里,法器对撞时产生的动荡显得比寻常斗法精彩几分,只是两轮战过,那些胜出的修士、败落的修士多多少少法器都有些许损伤,有些囊中羞涩的,就不免在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神色。
只是,为了内门大比胜出后的奖励,为求自己能入诸多峰主、长老之眼,寻常的内门弟子也只得忍痛表现了。
斗法之后,胜者晋级,败者退场。
那些输了比斗的内门弟子有些心智不坚,就黯然离开,有些则心性坚定,哪怕输得凄惨,也要留在此处旁观,取长补短。
叶殊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心性坚定者或还能更进一步,心智不坚者,于修行路上必然走不长远。
不过,这一切皆与他无关。
大约三轮过去,终于轮到了晏长澜。
晏长澜腰悬双剑,纵身一跃就已然进入那场地之内。
在他的对面是一名身形粗壮的修士,手里持着的只是一把柴刀,瞧这犹如一名农家粗汉,与器宇轩昂的晏长澜相对比,似乎显得有些可笑般。
但是,场外的修士们却无一人有嘲笑之意。
叶殊神识外放间,听得了许多窃窃私语。
“这是哪个修士如此倒霉,竟遇上了葛三?”
“葛三?那个在内门弟子之中颇有名气、功法霸烈的葛三?听闻他那把柴刀十分锋利,但凡是与其对战的弟子,兵刃都毁于他手,甚至还有险些被他将手臂斩断的!”
“不错,葛三甚是凶悍,你且看他手中柴刀,瞧着粗鄙,实则乃是铭刻了禁制的神兵利器,寻常人根本抵抗不得。”
“遇上他之人,果然运道不好,还是尽快认输退场罢,总比被毁了兵刃,受伤又失财好……”
叶殊听到这些私语,眉头微皱。
马上,又有人出言。
“嘿!且住口罢,你们可知那遇上葛三之人是谁?”
“怎么,他瞧着面生,莫非也有什么特殊来历?”
“哈哈,你们不记得罢,去年我宗开门收徒,得了一名来自凡人地界、变异双灵根的顶级天才……”
“莫非你说的是那个一年内便进境至炼气三层,且为人厚道,叫许多师兄弟竞相结交,却因他常常外出历练而缘悭一面的小羽峰大师兄,晏长澜?”
“正是他!你们且看他腰上双剑,正因他是修炼了风雷剑法而来。虽说寻常的弟子入门后纵然连外门大比都难以参加,可他与常人不同,修为提升极快,此番便受命参加这大比了!”
听到此处,叶殊微微挑眉。
晏长澜资质不俗,又有他来调理,且极为刻苦,若是在灵域怕是已然可以筑基,区区炼气三层,又算得了什么?
“我听闻,这位晏师弟的境界高,实战也强,时常孤身前往枯梅林狩猎,偶尔有弟子碰上他,都能见到他猎杀百年妖兽如屠狗,着实厉害!”
“这话不假,据说他那双宝剑也很不凡,乃是其至交所赠,铁精打造,只是不知是否有禁制,能不能克制柴刀。”
“料想他身为筑基真人的亲传弟子,用的法器理应不凡……”
“这也未必,他毕竟只入宗一年,怕是并无太多积蓄……”
最后,有一人陡然说道:“斗起来了,都噤声!”
下一刻,果然所有人都不再出声,而是专心致志,去瞧场中修士斗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