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买下蜂子就万事大吉?蜂王蜂皇俱是桀骜不驯,将它们抓了带离百花岭,原本就躁动得很,待有人买下带回去,它们要是一个不痛快,那是必然要反噬的。这并非是什么秘密,一些大家大族早就知道,不过他们家自己就有花圃,倒也有机会让蜂王蜂皇顺利入驻。可因着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必然不会抬价,若是只有他们在场,到时候只能用低价卖出蜂子了,很不划算的。故而遇上能有几百灵币买东西的就要劝他们去拍卖会转转,还要多跟他们说说蜂子的好处,只有他们想要蜂子,竞相争夺,价格才能上来不是?也只有这些不知蜂子难养,抑或是见识不多还抱着侥幸之心且还急需蜂蜜之人,才能叫出大价钱。”
伙计这才听懂了。
掌柜的笑了笑:“左右不过一张帖子,当然不用吝惜。”
伙计立刻恭维道:“还是掌柜的有见识,有胸怀,晚辈大有不如啊。”
再说叶殊和晏长澜走出了这家商行,一同回到了客栈里。
晏长澜说道:“阿拙,你真想拍下一些蜂子回来?”
叶殊点头:“百花岭从前素来只卖蜂蜜,从不曾卖出蜂子,如今难得肯出手,自不能放过。”
晏长澜沉吟道:“那掌柜的如此劝说,恐怕心里有算计。”
叶殊淡淡道:“左右不过是蜂子容易自相残杀,或是蜂王蜂皇噬主罢了。”
晏长澜一惊:“那 ”
叶殊道:“噬主不过是因着主子无有叫它们心动之物,我手中有,自无妨碍。”
听叶殊这样说,晏长澜就放心了几分。
叶殊续道:“如今我所在意者,反而是那太岁。”
晏长澜愣了愣:“太岁对阿拙你有用处?”
叶殊摇头:“并非如此。”
太岁有延年益寿等用处,但其中颇有一些都与混沌水相若,却未必能及得上混沌水,对于寻常而言,此物是有大用,可对于叶殊而言,却是鸡肋了。
晏长澜问:“那是为何?”
叶殊道:“太岁被蜂子分食,或会留下岁煞。”
晏长澜有些迟疑:“岁煞?”
叶殊点了点头:“即将通智时尸骨无存,焉能不生怨气?千年太岁之怨气,便是岁煞了。”他略思索,“于拍卖会之前,你我可前去那太岁被分食之处一行,岁煞乃无形之物,生出后将附着于周遭之物上。若是不去,难以察觉。”
晏长澜有些担忧:“太岁被分食已久,那岁煞若是已不在……”
叶殊道:“一只太岁孕育的岁煞不多,若是被人拿走,只能说是与我无缘,但无论如何,总要去瞧一瞧,才可安心。”
晏长澜释然:“那便尽早去瞧一瞧。”
两人稍作歇息,过午之后,就又改换了其他容貌,一起去了百花岭。
百花岭除却先前躁动时有人把守外,其余时候都任由修士进出,也并非是百花城大方得任由来者割蜜,而是蜂王蜂皇对陌生之人极是严苛,决不允许他们接近蜂巢三丈之内,自然也不会有人能自行割蜜了。百花城城主府多年来都自有采蜜之法,也只有他们采来的蜜才最是醇厚。百花城里其他的卖蜜之人所采之蜜多是出自村镇,那些地方偶尔也有蜂子前去,但那些地方只在百花岭边缘,那里居住之人因着常年在百花岭中,气息与百花岭很是相似,才能摘得一些品质寻常的蜂蜜。
两人到了百花岭上,只在山岭前见到有巡逻守卫,见他们走入岭中,这些守卫只给了他们一只烟花,提醒道:“倘若遇上蜂子暴乱,你等切记放出烟花,我等也好前去搭救。”
叶殊和晏长澜接过烟花,道谢之后就进入山岭之内了。
到百花岭里看花、看蜂子、寻太岁的人不少,叶殊与晏长澜并不是仅有之人,他们进山后,跟着一些修士一起顺利就到了据说蜂子骚乱、太岁落地之处。
一如晏长澜所担忧,两人在那里走了一圈后,什么也没瞧见 连落在地上的蜂子尸体都早早被人收走,更莫说一些人所想的太岁残骸,又或者他们所想要寻找的岁煞了。
叶殊道:“果然无缘。”
晏长澜陪叶殊在此处待了一会儿:“岁煞不在,想必也是被他人所得,待拍卖会之后你我再去问问是否有以物易物之处,多去瞧瞧,说不得能再遇上。”
叶殊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在此间赏了一会儿花,又去各蜂皇划分的地盘看了看,就不在岭中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