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深以为然:“叶某亦这般想。”
王明宇跟叶殊并不熟悉,因此也未插话,但是他听着叶殊对风音府很是推崇,心里与有荣焉 他乃是流华宗的弟子,也是风音府内之人哪。其他府城之人赞赏他之故乡,自然高兴。
一番交谈后,王明宇与叶殊也熟悉起来。
与当初的萍水相逢不同,当初的郑明山自恃乃是顶级宗门的弟子,虽说了自己的身份来历,却不曾强行询问叶殊,而叶殊也不曾提及,而如今王明宇和郑明山都有和叶殊增加点交情的心思,对于叶殊的来历,当然也就更关心几分。
叶殊在来风音府之前,已想好了说法。
他笑了笑,言道:“叶某为漠河叶家之人,不过叶家素来隐居,也称不上什么大族,只每一代族中子弟成年之后,便打发些资源,要待筑基之后方可回归家族,是为叫我等叶家子弟于历练之中体悟生存不易,也为日后的进境奠定根基。也是因着隐居之故,这漠河究竟在何处,却是不能同诸位详述了……叶某十分歉意。”
叶殊这般说,郑明山与王明宇也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这位叶道友乃是隐世大族中人,难怪如此风度,偏生家族不曾听人提起了。
这两人也并不曾怀疑叶殊是散修,只因他的仪态风姿,种种举止,俱显示出他的出身不凡,绝非在外摸爬滚打的散修可比。其气质自肌骨内透出,是半点也做不得假的。
郑明山与王明宇所在家族有大势力,对于世家公子是何等模样再清楚不过,他们之所以待叶殊越发客气,又何尝不是在短暂相处里,发觉叶殊底蕴尤其深厚之故?
于是,越发不敢怠慢了。
而事实上,叶殊原本便是灵域大族中的少族长,常年受家族子弟尊崇,本身气度威严自然不俗,且叶族的底蕴极雄,种种远胜这下界大族,稍微展露,便可震撼众人。
因此,他这般自称,遇上了那等没见识的,或许没什么用处,可是如同郑明山与王明宇这般有见识的,反而会更敬重他的。
之后半夜,晏长澜和陆争备下了烤肉送上,郑明山、王明宇与叶殊三人言谈甚欢。
第358章 抵达宣明府
、直至清晨, 三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修士并不必日日休息,在这一夜里,自修行道理到经义典故,天文地理无所不包, 他们居然都能说得投机, 就连一些异闻趣录, 皆很广博, 并无哪个接不上话。
晏长澜和陆争作为随从,自不能加入其中,但他们仅仅只是在旁边听着, 便总觉着有许多都是闻所未闻, 即便是听过的, 但被他们几人说出来, 就仿佛有一种奇妙的韵味, 别样不同。
听着听着, 晏长澜心里也有些苦笑。
他如何不知晓?这正是底蕴之显现, 于言谈举止中自然流露而出。
先前在修行上, 他从叶殊那处听到的种种不同道理,已然让他十分佩服叶殊, 而现下从这一夜里, 他更见到了个另一面的叶殊, 叫他忍不住自惭形秽。
晏长澜暗叹, 自觉日后自己不能只顾练剑了。
纵然在修行上, 他要走剑修之路, 就一心只修炼剑道而已,但在平日里,却也不能不懂情趣……与阿拙在一处时, 也该要时时都能接得上话才是。
暗中做出这决定,晏长澜仍旧面无表情,沉默地守在一旁。
陆争则并不如晏长澜这般思忖。
于他而言,对叶殊只有敬重而无妄念,如今也不过是更为敬佩,却不会想着定要时时能同他说得出话,自然也更不会想着去增强些什么除却剑道之外的底蕴了。
这也是因着晏长澜也算是出自有底蕴的人家,只是底蕴仅在凡人界而已。
不过,道理是相通的。
该如何跟得上叶殊,他心里也自有称量的。
此刻,郑明山朝山洞外看了看,说道:“已天明了,叶道友有何打算?”
叶殊随意道:“郑道友又是如何打算?”
郑明山说道:“昨夜已调息过了,但郑某也无意在此地久留,便有意回去府城。叶道友若是不嫌弃,不若与我等同行?”
叶殊道:“郑道友既有此意,叶某自愿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