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叶殊一派贵公子模样,带着晏长澜、陆争去与郑明山相见。
王明宇与黄月瑛这一对新婚夫妇听闻叶殊即将告辞,感激他所赠那一双鸳鸯剑,便也暂时不去只顾着新婚燕尔的浓情蜜意,而是过来与他送别。
席间,郑明山几人自然很是不舍。
叶殊摇着扇子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今叶某在此地徘徊多日,修为已然稳固,若是再停留下去,恐怕要磨损了精进之心。因此还是早日离去,到他处历练,也好再增进实力。”
郑明山几人一听,便是佩服。
王明宇更是举杯说道:“叶道友修行之心,我等钦佩!便以此酒相敬,愿叶道友修为大进,早日登临峰顶!”
郑明山与黄月瑛也都举杯。
叶殊挑眉而笑,一口饮下:“如此。就承各位吉言了。”
这宴席之后,当晚,晏长澜与陆争出了趟门。
因着是他们从前师门之事,叶殊也无意跟去,就在房中等着。
不多久,晏长澜和陆争归来。
晏长澜将与葛元烽相见之中种种尽数与叶殊说明。
如今葛元烽的精气神不算太旺,倒并非是他自己不够勤勉修行,而是自打悬赏之后,依旧不见阮红衣的下落,也无什么线索,就叫他自期盼到灰心,难免影响心境。好在虽说无甚好消息,却也没什么坏消息,阮红衣生不见人,却也未见尸身,并不曾让葛元烽十分绝望。
因此,这一次见面自然又是晏长澜和陆争对葛元烽一番安慰,晏长澜更是给了葛元烽一件信物,叫他可以凭借此物与他通信,送入天剑宗外门,通报于他。
葛元烽得了这信物,自然是大吃一惊。
也是在此刻,他方知道原来这位只含糊说了拜入如今师尊座下的晏师兄,竟然是宣明府顶级宗门中,那惊天剑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如此际遇……当真是让他觉着,不愧是当初在他们之中进境最快,最是稳重的晏师兄!
知道这事后,葛元烽倒是不曾生出什么妒忌之心。
一来他如今的师尊虽只是金丹大能,却待他极好,许多法门倾囊相授,也才叫他真正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师徒之情;二来即便师兄并不怪罪,他依旧觉得自己对当年一脉被抹除之事难辞其咎,晏师兄得到更好的去处,也叫他有几分安慰;三来便是晏师兄虽说如今身份不知提高了多少,行事言语皆与往日并无不同,且重情重义,千里而来……故而他也只有期盼师兄更好的心思,而无他意。
在师兄弟三人最后一聚时,也提起了陆争的去处。
陆争身为邪修,到宣明府府城去原本多少是有几分不便的 毕竟那乃是正道修士聚集之地,虽说邪修也有,却总要掩人耳目。但晏长澜并不介意此事,且他思及在那府城里,自己还算有些身份,师尊惊天剑主也非迂腐之辈,更有万珍园中熟悉之人可以代为遮掩,让陆争过去安心修炼,也总比他在外奔波,处处受人暗算来得要好,因此主动提及,劝说两句。
而陆争也始终不愿与那等堕落邪修为伍,在得知自己即使在府城里也并不会给晏长澜增加多少麻烦时,终是心怀感激地答应下来。
之后,师兄弟三人喝了一回酒,才互相珍重告别。
晏长澜与陆争一同离开,葛元烽虽有离愁,可到底还是在两位师兄的劝慰下打起了精神。
归根到底,修士还是不能要及时缓解郁结之意,才能有所进益……
叶殊听晏长澜说完这事,点了点头:“陆争去府城无碍,你那处若出了岔子,便叫他替我打个下手,也能有些进项修行。”
晏长澜不由笑了笑:“那就有劳阿拙了。”
叶殊道:“小事。”
陆争此人虽是邪修,做起事来却也好用。
称不上什么麻烦。
对葛元烽、郑明山等人都告别后,叶殊一行三人也终是离开了风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