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如今多说什么都显得矫情,阮红衣就不曾接话,只说道:“快看,有人攻击了。”

周晓风也不愿多提从前,立即也看过去。

果然,在所有争鸣者都逆流而上时,种种变化也开始生出。

晏长澜在瀑布中虽是上行很快,但总有些修士不吝消耗法力,在前期急速跟上,故而也慢不了几分。因此就有几个修士自各处攻击过来 并非是只攻击晏长澜一人,还有宓炀、余杭飞这两个轮流做过争鸣头名的年轻修士,都被袭击。

对于这些攻击,晏长澜并未反击,仍旧是将两把剑舞得密不透风,让一点水珠都不能进入。

但跟在他身后的叶殊却是将琴竖在身前,几根琴弦迅速挑动,就有无形音波扩散开去,一震、二震、三震,已将那些攻击全数化解了。

叫人惊诧的是,叶殊的音波并未影响那防御圈的稳定,而是初时平缓,待散发而出后才变得猛烈起来,能将攻击震碎。

见到这一幕,自然又让许多人惊诧。

须知那防御圈细密非常,哪怕有一点缝隙,都会被水流溅入,而若是无有缝隙,即便是音波亦为攻击,又哪里能自防御圈而出,在那些袭击逼近前将其打碎?

但有人仔细观之,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在那攻击来时,原本毫无缝隙的防御圈就会于音波所过之处稍许裂开一线,而那音波则配合得极妙,正是在那同时自裂开的一线而出,先打碎扑来的水流,再往那些袭击之处而去。待音波打碎水流远离时,防御圈重新归于严密,就让紧随而来的其他水流再度被阻隔于防御圈之外……

这样精妙的配合,须得一丝不错方能不出岔子,而若是要做到如此……也不知这名音修与那争鸣者是什么关系,相处又有多少时日,两人竟恍若一体一般。

高台上,有金丹真人、元婴老祖也在观战,自然也将一应争鸣者种种表现收入眼底,其中最是让人引人注目的几人,尤其不会错过,也有许多点评。

“观那暂列第一者,着实聪明,且看他用双剑开路,却除了身法之外,再未运转法力,只全靠精妙剑术形成防御而已。”有一老者道。

又有老祖言:“此子为真正剑修,身负真意,如今所展露出,只九牛一毛耳。”

“观其年岁,尚在弱冠,不凡,不凡。”

“也不知是哪家的弟子,如此出类拔萃?”

“此番我争鸣府的两位骄子,当真是遇见对手了。”

这时,有一元婴老祖抚须,沉吟道:“诸位,莫非不觉得此子很是眼熟?”

此言一出,就有几位同样元婴的修士看去。

先前那老祖直言道:“当日各府大比,宣明府惊天剑主出了好大的风头,他那唯一亲传也不遑多让。眼下看来,这位亲传不仅筑基,更在短短时间里晋为三重……都说虎父无犬子,为人师者也大抵希望如此。原以为如惊天剑主这般惊才绝艳者再难见到,如今看来,他这亲传弟子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了。”

第482章 第一宝座

闻得老祖这一言, 诸位元婴但凡是去了各府大比的,稍一思索,也都想了起来,纷纷颔首。

“果然是此子, 看他手中双剑, 外形不改, 却有灵性, 想必也是重新锻造而成。”

“他这修为进境着实极快,当年惊天剑主是如何精进,可还有哪位记得?”

“似乎要稍慢些, 却也极快了。”

“不错, 惊天剑主曾是最为年轻的金丹真人, 后来听闻是早已可以结婴, 却为求根基更厚, 生生滞留了许多时日, 方才未曾成了最年轻的元婴老祖……由他上次展露的本事来看, 即便是那比他更早结婴的天才人物, 比起他来,法力恐怕也有所不如啊。”

“若他这亲传弟子仍旧如此勇猛精进, 来日里, 未必不能在惊天剑主之上, 天高地厚, 着实眷顾这对师徒啊……”

到底都是争鸣府顶层的老祖, 对小辈提上几句、赞上几句, 已很了不得,随后他们自也瞧见了叶殊,亦能从他举手投足之间瞧出他本身根基不在晏长澜之下, 修为也只略少一层而已,其音道上的造诣更是极为不凡。

有争鸣府的音修大能对叶殊颇为重视,甚至也有生出收徒之念的,不过一转念,他们见叶殊与晏长澜默契至此,且音修之道若是无人指点,极难达至如此境界,便猜想叶殊恐怕另有师承,且颇有可能是与惊天剑主相熟之人……若是对这少年音修提出收徒反被拒,岂非很没有脸面?思前想后,也都作罢了。

不过这几位音修所猜虽多有错,但若是提出,叶殊多半真会以此为由婉拒,倒是正好。

与此同时,连元婴老祖都禁不住有所议论,更莫说金丹真人甚至是旁观的诸多看客了,几乎尽数将视线落在晏长澜、叶殊以及争鸣府两位骄子身上,而其他的那些争鸣者,除非是与他们颇为接近的,或是对他们攻杀过去的,怕是都得不了几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