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老大夫给两人分别开了药, 嘱咐两人需得把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要喝三次, 如此要喝二七一十四日。
清醒后的沈忘话变得极少, 两人虽还是同吃同住同睡一屋, 可交集却变得少了起来。
白天宋煋搬了木椅坐在院子里摘菜, 再没有傻子挨在他身边陪他,没有除了自己做的东西什么也不吃的任性鬼,也不会有哪个大笨蛋把自己辛苦磕了半天的瓜子仁放进他手心。
沈忘的白天一下变得非常忙碌起来。
宋煋很少能再见到对方,只有次日一早床榻上的余温能够告诉他,这个男人曾经回来过。
而不是又一次的离开。
十四日一过, 又是一个午后,宋煋利落地把手里剥的豆角往盆里一扔, 面无表情地收拾了东西, 不顾山庄里小厮丫鬟的阻拦, 再次住回了他之前在村里买下那处小院里。
小院一直被下人打理着, 院里一块不大的菜畦里还种着些小青菜,长势良好,绿油油地很讨喜。
在小院安稳地住了三日,宋煋只觉得手头能读的书有些少,就又回了一趟山庄。
山庄的主院落里,沈忘站在门前一身风尘仆仆。
他的身行愈发消瘦,肩膀也疲惫地佝偻下来,病态十足的脸上表情有些许说不出的失意。
宋煋看到他手里微微攥着还没去皮的豆荚。
而沈忘的脚边,还有被剥了整整满盆的豆子。
“回……回来了?”沈忘脸上有些喜色,嗓子像是许久没说过话般,开口就沙哑的厉害。
宋煋垂眸说:“我回来拿点书,拿完就走。”
沈忘无措地攥紧豆荚,失落地说了句“这样”,之后就抿起嘴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