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害啊。
什么才能叫做伤害呢?存在于这间房间里的灵位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伤痛,反而还会因为自己的审神者不会忘记他们而欣慰。
给他带来伤痛的曾经是那个夜晚永远也过不去的噩梦,再后来是这种伤痛变成了背负所有同僚和兄弟生命的重量,现在的话,反而成为了一种他内心愈来愈多的温暖和希望。
他能够好好地带着他们的期望看到这个本丸重新充满笑声、天空再度放晴的模样,那便是所有人的梦。
“这并不是伤痛。”
“真的么?”
“真的,或者还不如说,很温暖,很有趣。”
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满面墙上除了自己名字之外的几乎全体刀剑付丧神们,一期一振突然伸手抚摸了下自己一个弟弟的灵位,笑容发自内心地浮现在他脸上:“他们看到新人们被吓成这样,估计也会笑出声的。不过主公,这间房间我更希望有一天能再度被您使用。”
“……”
“算了,再说吧。”
水野优子沉默了会儿,最后关上门挂上那把被鲜血浸泡的锁,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不眠夜,她在本丸的床上辗转反侧到天明后来到冰帝教室,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刚经过拐角就和转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水野优子抬头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银灰色头发少年,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哎呀呀,原来是迹部啊。”
“……”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喊水野优子是前辈还是吐槽她那像是婆婆看到孙子出现在眼前的语气,迹部景吾看着她疲惫的表情,略微偏过了头:“如果需要休息的话,水野前辈您可以去冰帝的医务室。”
“不用,我还是能去上课的。”
“然后在课上补觉?”
大少爷,你能不能别那么一针见血?
无奈地抬起头看着这位自己曾经的后辈如今的同学,水野优子只觉得迹部景吾看上去果然……
嗯,果然比去年成熟了一点?
“你这是什么眼神?”
大概就是婆婆看长大了的孙子特别俊俏因此很开心的眼神。
在自己心里补了一句,水野优子也不说什么,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他:“好不容易遇上,听说你也把学生会给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