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王鹤昌腾地把儿子推开,一手抓过酥饼,苍老的手指猛一用力,他甚至隔着薄薄的油纸感受到了那酥到掉渣的酥脆触感。
酥脆、温热、轻轻一捏,饼皮就会窸窸窣窣地脆成小片。
不顾踉跄的王嘉年,王鹤昌抖着嘴唇,着急地把酥饼掰成两半。下一刻,藏在层层饼皮下的浓烈美味,在客厅里爆发了——
浓郁的牛肉味醇厚荤香,经过漫长的卤制,肉质酥软,汁水丰沛,八角、桂皮、茴香、丁香……复杂的混合香气烘托著作为主角的牛肉的美味。
王鹤昌:“这、这卤料……”他猛地回头,去翻找刚刚被自己推乱的香料堆,重新挑出草绿色的小茴香颗粒,又将几味药材增增减减地调配了一下。
十秒后,王嘉年看到自己父亲的肩膀松下来,背影有些许苍老瑟缩,满是白发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王鹤昌:“不行,我想不到。”
王嘉年叹了口气:“爸,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哪有心思吃啊!”王鹤昌几乎要被突如其来的震惊击溃了。
但,下一刻,他的儿子拿着掰开的牛肉酥饼,凑到他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王鹤昌:“……”
王鹤昌默默地抓过饼,坐在香料堆旁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五分钟后,王鹤昌把吃得一点饼渣都不剩的油纸丢进垃圾桶,拿纸巾细细地擦了手,心神也终于镇定下来:“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
王嘉年松了口气。
王鹤昌顿了顿,又说:“只是,配方对于我们这种人,有多重要,你是明白的。姜瓷愿不愿意教你,愿意透露给你多少,这靠你自己去争取了。”
王嘉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