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叫十七皇子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半夏姑姑只解释道:“今儿十八皇子来了长乐宫,闹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没安静下来,太后娘娘没法儿分心,管不了其他的事儿。只不过,刚刚我还在与太后说要不要让殿下过来,太后娘娘才应下,可巧,转眼的功夫您就来了。”一面说着,一面又赶紧引赵元邑过去。
“不过,十七殿下来的真是及时。要是今儿您不来,明天的宫宴还不知能不能办下去。自大十八皇子在里头闹开了之后,太后娘娘便头疼不止。太医过来瞧了都没用,毕竟十八皇子一直都没哭听过。”
话才落地,赵元邑就已经听到哭声了。
那蠢蛋,哭得倒是挺没心没肺,一点儿听不见伤心,倒像是在干嚎。
干打雷不下雨。
殿内,太后坐在椅子上心烦,赵元祚旁边围着一群宫女在哄他,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可还是没让十八皇子停下来。
太后越听着动静,越觉得心烦意乱。
烦躁之下太后便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让贤妃养孩子,贤妃那脑子能养的出听话懂事儿的才怪呢。看看这孩子都已经被养成什么样子了!要是再放任下去,岂不是连人都废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另外一个人有了不满,那么看到什么都会觉得是错。
半夏姑姑过来之后,看到这情况也是头疼不已。正想让赵元邑去看了看太后,就见他突然上前,走到了赵元祚跟前递给他一个东西。
赵元祚哭声一顿,睁大眼睛看了死死盯着面前的东西。
这……这是给他的?
赵元邑顺手交到他手里:“十八弟,你赶紧去试试吧,看趁不趁手。”
殿中突然没了哭声,太后也颇觉得惊讶,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便发现赵元祚已经抹了一把眼睛,手里捧着空竹自顾自地折腾起来了。
这么简单的么?
太后惊了。她殿里也有许多空竹的,早知如此,她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
赵元邑走到太后那儿,轻轻说:“之前我做了一个空竹给十八弟,只是听说那空竹被贤妃娘娘毁了,十八弟大概还没来得及玩。我今儿听说他来了长乐宫,怕他觉得孤单,才住进长乐宫怕也不适应,就多带了一个给他。如今看着,十八弟还真喜欢这东西。”
太后目光落到赵元邑身上,从惊疑到惊讶再到赞赏,几经变幻。
出了这样的事,太后一时半会还走不出来,既不想见赵元邑,也没脸见到他。可谁知道,这孩子竟然自己来了。
赵元邑又道:“我听半夏姑姑说皇祖母头疼病犯了,要紧吗?”
“……现在已然好多了。”太后心中真是复杂至极。
论起通透,她还不如一个孩子。这孩子都知道不迁怒,不憎恨,她反而因为贤妃的事,对他先有了看法。这孩子有什么错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一如既往的有孝心。反而是她,肚量实在狭小,还觉得这孩子故意将事情闹得这么大。若这孩子知道自己这念头,还不知会有多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