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人仰马翻、哭喊声响彻半条街的时候,舒凫已经利索地翻过围墙,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
舒凫回到花家的时候,只见家中景象和先前一般,花父、花母相对而坐,愁眉不展,好像背负了平常人半辈子的凄苦辛酸。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花家兄弟中的“弟弟”正站在院落里,若有所思地仰望天空,肩头披着一领破旧的雪青色斗篷。
舒凫记得这斗篷。
根据上一次的幻境,花忘愁年幼时发过一次寒症,花母心疼他,东拼西凑缝制了这件斗篷,供他冬日御寒之用。花忘愁不解其意,只是一心一意觉得欢喜,无论寒暑都牢牢捂在身上。
然而,就连这点小小的欢喜,也成为了旁人嘲笑攻讦的理由。
他的斗篷被人扯破,被泼上泥浆、踏上脚印,久而久之,也就渐渐地不能穿了。
隐身幕后的花童冷不丁看见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恍惚:“弟弟……”
自然,此“弟弟”不是彼弟弟,而是与舒凫一样,被花童送来沉浸式体验幻境的江雪声。
他与舒凫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旋即心领神会,开口道:“凫……哥哥,你回来啦。”
按照幻境设定,他们两人必须扮演花家兄弟的角色,不能以真实名姓相称。除此之外,他们的行动很少受到限制。
或者说,花童本想施加一些限制,但在看见舒凫方才那一通暴力操作之后,他便鬼使神差地住了手,端看他们如何表现。
“先……弟弟,你没事吧?”
舒凫走近江雪声身前,双手扳过他肩膀,从头到脚仔细端详。
江雪声一向都是个站桩输出的老琴爹,冷不丁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豆芽菜,她还真有几分担心。
幸好,江雪声一张小脸白白净净,衣衫也完好无损,显然并没有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