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烦闷已达顶峰。人猛地站起,拉起行李箱就想走。
可,走去哪儿?
回公司,境况尴尬,且没她的位置。
回家,忍受母亲的羞辱。
她顿在原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行至她身后,放缓。
一个年轻男人走到她身边,站在台阶下,探头看了她一眼。
来人戴着棒球帽,风尘仆仆的,道歉:“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孟昀立时质问:“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一点儿都不守时!”
她忘了,基金会那边说的就是五、六点。
“实在对不起,临时出了点急事。”对方表情些许无措,说,“你……喝点水?”
他递给她一瓶水,孟昀不接。
他竟有点儿紧张了,低声示好:“饿了吧,要不先吃个饭?”
孟昀起先不做声,人缓过来了,“嗯”一声。
他试探着再次把水递给她,她这回接了。
瓶盖被他事先拧开过,她很轻松就打开了,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那人赶紧提起她的箱子往前走。
孟昀见状,气又顺了一半,道:“我箱子很重的,可以拖的。”
“噢。”他这才反应过来,拉出拉杆,拖箱走在前头。
镇上没有像样的餐馆,只有一户家常炒菜店,连招牌都省了,却坐了两三桌客。
一个阿姨蹲在门口的大澡盆前,双手在满盆的泡沫水中翻搅,碗盘在抹布里一滚,丢去冲水。
泡沫水渍满地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