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睡觉是很安静的,白日里那种聪明劲全部融化在这规矩的睡相里,看起来很乖巧,成熟中带着几分稚气,

那时的他只觉得心安,只觉得宁静。

但这会,月色同样温馨。

湿润的巾帕擦拭着他脸上的墨渍,萧杞垂下眼睫。

盯着那张同样的脸,他却突然有了想吻他的冲动。

心脏的跳动愈演愈烈,他轻轻俯下身来,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藏着某种渴望。

他的吻很轻很轻,像是小偷的试探,他们一个是君主,一个是人臣。

万人之上的人需得低下头来,偷这个吻。

那晚,萧杞枕着凌霜竹的呼吸声,难得安眠。

一夜好梦。

...

翌日。

景良途从睡梦中醒来,条件反射地想动一动身子。

这不动不要紧,一动,他就好像蹭到了什么不该蹭到的东西。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一双手缠住了他的腰身。

景良途慢慢转过了脑袋。

萧杞将前额靠在他的脊背上,手搭在他的腰间,无知无觉地睡着。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精致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什么...什么情况?

景良途赶紧晃了晃自己混沌的脑袋,思考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对着奏折奋笔疾书地跟萧杞较劲。

再然后...他就睡着了。

后来呢?

这种记忆断片的感觉让他陷入了不妙的猜测。

难道说...

他尝试着挪动了一下大腿,还好,后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疼痛。

那应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萧杞为什么要这样抱住自己?

他又应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他?

给他一巴掌?

还是非常直男地一脚把他踹开,提着唢呐吆喝一句:“你该起来上早朝了。”

不不不,且不说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唢呐,但是这个行为他就可能被记恨一辈子。

就在他不切实际地瞎想的时候,萧杞已经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