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药,早上醒的时候徐祁年还觉得有点痒。

床边摆着几个瓶瓶罐罐,徐祁年还以为喻修景不知道怎么上药,没想到他第一下就拿对了。

要先用喷雾,再涂药。

“以前在片场我也烫伤过,是一个摄影老师的灯,当时他们很多人扛着灯从我后面走过,我也没注意,往后退了一步就烫到了。”喻修景眼睛盯着徐祁年的伤口,很熟练地帮他处理好,又把新的纱布裹上。

到这时,他干脆坐在地板上,一条腿收着,另一条腿踩在地板上。

低头的动作显得他很温顺,徐祁年两只手的手肘都撑在膝盖上,脊背弓着,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你去做志愿者,是帮忙搬东西吗?”喻修景问。

“对,有一个人骑摩托车受伤了,他把车留给我,我就用车送了一会儿,”徐祁年语气并不沉重,“那边山很高,只有摩托能上去。”

“嗯,”喻修景还低着头,没有看他,“什么时候会骑摩托的?”

“国外念书的时候,有同学带着我玩过,后来回来工作,有了点存款,就自己买车出去玩。”徐祁年平淡地说。

其实他微微侧着脸在看喻修景,但喻修景没有察觉。

不管是烫伤还是摩托车,他们各自讲了一些对方不知道的事情。

喻修景并没有把绷带缠得很紧,到最后一圈,他眼神飘忽,手上动作慢了很多,指腹从徐祁年掌心轻轻刮过。他低了眉眼,轻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徐祁年手顿一下,轻哼一声,“还能看出来。”

“啊……”喻修景没有想到徐祁年会这样说,微微一愣。

徐祁年好像还是不打算和他说很多话,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床上的衣服要走,喻修景叫住他。

“关于生日会的事情,我知道容悦说得对,我……你怎么想?”他重新询问徐祁年的意见。

“我怎么想有用吗?”徐祁年握着门把手,回过身,“昨天晚上是你说别扭的。”

他声音很淡,“如果你并不想见我,或者这些事情你做起来觉得实在太勉强,我们就没有必要……”

“我不勉强,”喻修景嗓子抖了一下,望着徐祁年的眼睛微微张大,“生日会需要你去,我不是不想见你,或者别的……年哥,你没有长时间面对镜头,我知道你不喜欢的。”

他站在原地,望着徐祁年,像一颗孤独的树,“但是我希望你来,这样可以吗?”

过了一会儿,徐祁年才放下手。

“小景,”他也无奈,“咱能别这样吗?”

“这样是怎么样?”喻修景听到他这样说,毫无缘由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要眨出眼泪。

“很……别扭吗?”

他们对视一会儿,徐祁年皱起眉,走过来站在喻修景身前,用那只没有包纱布的手擦了擦喻修景的脸。

“不是欺负你……”徐祁年没有说你怎么又哭这样的话,他知道喻修景内心格外敏感。

“我们好好说这件事,”他语气放缓,更接近哄,“哭了你脸会红,等会儿阿姨该说我了。”

徐祁年只要温声和他说话,喻修景什么都能听进去。

“电话给我一下。”徐祁年说。

喻修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把手机解锁给他。

徐祁年低头摆弄两下,打通了一个电话。

喻修景听见他叫:“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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