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两眸里满是犀利,凛然向大门瞥视一眼。那人浑然不觉,仍在雨中坚持敲门,喊着富贾的名字。
伏?抬起手,魔息凝聚在掌中,好似打算杀了门外那不幸来此的人。
了玄和尚说道。
“妖魔,迷途知返,莫要一错再错。”
伏?看着和尚,抬起的手掌僵持了片刻,转而一拂袖,整个身影都消逝不见。
和尚扫视这充满死寂的庭院,尸体横陈,死相惨烈。他走向庭院大门,拉开正被叩响的门扉。
“老沈!你可算开门了!”一个中年农夫模样的人笑面相迎,看见开门的是官府请来驱邪的高僧,忽然怔住,问道,“大师,怎么是你开的门?”
了玄和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师,沈老爷可在家呢?”
农夫说着,直往门里走。
不消片刻,那农夫就面色青白地跑出来,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和尚面前,又立刻爬起来,边往外逃跑,边大喊道。
“救命啊!!!快来人啊!!!沈府死人啊!!!!!”
……
没多久,沈府前熙熙攘攘地聚了好些人,官府的人也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命案,若非了玄是举世闻名的高僧,百姓们简直要指认他就是罪魁祸首。
官老爷看着沈家惨死的一大家子,露出为难的表情,冒了满脑门的汗。若是这样下去,别提他的官籍不保,就连脑袋都要不保了。他走近了玄和尚,吞吞吐吐地开口:“大师,你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厉鬼还驱不驱得……”
了玄和尚对他道:“杀人的不是厉鬼。”
官老爷一惊,连忙追问:“不是厉鬼?!那这是?”
“是妖魔。”
“妖魔……这是何意?他和厉鬼哪个更棘手?”
“妖魔本身是强大的修者,为魔念所侵,从于魔道,善于操纵魔炁,远比厉鬼棘手万倍。”
官老爷听了大惊失色,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这这这可怎么办,大师,你要想想办法啊!!”
了玄和尚回想与伏?的相处的数月余,又道:“那妖魔并非不讲理之徒,佛与魔,区别是所奉法理不同,我会与他好言相商。”
“好…好言相商??”官老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这了玄和尚,他以为邪祟只能杀、除、灭,何况大师口中的妖魔比厉鬼要恐怖百倍!大师却说要与那魔头好言相商?就不怕被那魔头吃了?!
“是。”
“……难道大师不应尽快将这妖魔赶尽杀绝?”
“生了祸乱,见了妖魔,不分青红皂白地灭魔,皆行毁灭之事,此举又与魔何异。”
官老爷听得似懂非懂,却也别无他法,只能道:“……只要那妖魔不再行凶作恶,不再祸害我金幼城,一切全听大师的!大师…万望保重!”
他紧握着大师的手,心中惴惴,如果连十二州里最厉害的和尚都奈何不了此事,金幼城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
了玄回到室中时,伏?正是倚在一张紫檀条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支乳白色的箫。他听到了玄回来,徐徐抬首,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了玄顿住脚步,站在寝室门口,二者隔空对视,久而未语。
“大师,该不会是后悔到话都不想说了?”伏?见了玄迟迟不言,一支血凤箫在手中转了半圈,似笑非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