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朔一愣,将怀中惊羽又搂紧了些,想着惊羽昨夜虽然未表现出任何委屈不平,但经年错待,到底还是难过的,洛云朔抵着惊羽额头深深一吻,而后常常叹息一声,解释道,“你三年前小产伤了身子,季清黎说你不宜再有孕,所以,这几年一直让你避着。”
第七十九章 纷乱
“而且当年洛云明给你用了不少猛药,种种毒性在你体内缠绕,季清黎也无法全解,只能配了方子给你养着,不过你的身体也不能再摄入旁的药,所以这些年,伤了也不给你用药。”
“对不起,惊羽,是我的错,这些年,委屈你了,再不会了!我找到根治你的法子了,回京就叫季清黎想办法!”洛云朔再度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又想起玄槿是惊羽哥哥的事还未告知他,准备回京之后,给他一个惊喜。此时便没有多提。
惊羽着实未料到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
对于洛云朔说的能根治自己的法子倒是没放在心上,只依旧奇怪自己心中忽然而起的种种纷乱念头。
就好像被压抑了许久的本性,一下子释放开来,叫他自己都无所适从。
一面是忽然汹涌而来的,对主上经年折磨的委屈怨恨。
一面又是理智告诉自己,主上自己也是不愿这般的,只怪造化弄人。
他一遍一遍去回忆从前用来安慰自己的,十七岁以前待自己种种的好,还有幼时,从不将自己当作侍从甚至会主动保护自己的那些过往。
可他发现,他一面回忆着这些,却又一面忍不住回忆起这六年主上一次又一次冷着对自己说:“惊羽,你怎么不去死。”
还有三年前,在明王府的地牢里他痛的死去活来,熬过了血肉生生剥离的痛苦,却在醒来时,被主上问了一句,“惊羽,你没有出卖本王吧?”
凡此种种,惊羽不愿意去回忆,可那些过往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的意识之中,叫他冷汗涔涔。
“惊羽,你怎么了?”洛云朔惊觉惊羽有些不对,忙把人搂进怀中,抬了手准备去擦惊羽额前的汗,却冷不丁被惊羽一把挥开。
甚至怀中温热的躯体也挣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