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方才下了场雨,外头很是凉爽,我扶着你在外头走走吧!”洛云朝端着盘洗干净的葡萄进门来,看着又歪在榻上不愿动弹的玄槿劝道:“大夫说这肚子里是双胎,你又是男子,到时候不易生产,平日里不能老窝着。”

洛云朝也急啊,阿槿怀孕他原本高兴地差些一蹦三尺高,可随着月份渐长,玄槿孕吐的症状虽然有所缓解,但人也日益倦怠,到孕四月时,整个就不愿动了。

这可怎么办,他别的不怕,就怕到时候玄槿生产时有麻烦。早知怀孕生子是个这样要命的事,打死他也不会天天眼泪巴巴求着玄槿给他生个孩子,这下简直要命了。

洛云朝如今每天一睁开眼就发愁玄槿生产时可怎么办才好,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再是这样下去,娃儿还没出来他得先秃了。

天天想着法子劝着玄槿多动一动。可……

“不了,很累。”玄槿只转过头凉凉望了眼始作俑者,又看着自己肚子叹气,里头的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在肚子里打架,一会儿就给他拱个大包出来,倒是不疼,但是难受啊!反正,走是不想站起来走的,让他站起来都别想,就想歪着。

“那……”洛云朝没劝动人,不死心,又商量着开口,“不然我抱着你走走,外头凉快些,我把你抱出去,你看着走两步,不舒服了就坐下,凉一会儿,我再抱你进来!”

玄槿幽幽瞧了眼体弱多病了小半辈子,平日两个三岁小儿都抗不起来的太子殿下,目光在他瘦削的身板上逡巡片刻,无奈地摆摆手,“别了,上回抱着我转了一圈,腰闪了一月没起得来。”他也不是故意揭太子殿下的伤疤,但太子殿下他就是这么弱啊!成亲的时候非要抱他进新房,结果……

呵呵呵呵呵,新婚夜人仰马翻。

弱鸡太子殿下无语凝噎,委屈巴巴辩解,“我这两年有日夜苦练,腰早就好了!”单是这样说并无什么说服力,他又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上回还弄了一夜没歇,你都哭了,我腰都没软!”要不是因为这样,阿槿指定还揣不上!

“还有上回,咱俩情之所至,在外间用着膳就滚到了矮榻上,半途我抱着你回的榻上,稳得很,一点没摔……”那会儿玄槿刚刚孕满三月,胎相一稳,两人都没忍住。

“还有那回在……”话刚说一半,洛云朝的惊人之语便叫玄槿丢过来的枕头打断了。“闭嘴!”玄槿气得呼吸都不顺了,眉头紧蹙,“你说话就不能避忌点?”

洛云朝委屈巴巴,“就咱俩,又没外人!”

玄槿抚额,很怀念上辈子那个天天冷着张脸动不动要打要罚的太子殿下,至少不会每天都要把自己气死过去好几趟。

“以后不准再把榻上的那点事拿出来说!”

“就咱们两个也不行!”玄槿疾言厉色叮嘱洛云朝,不是他矫情,而是自打他真心接受洛云朝之后,这家伙莫名其妙就好似解锁了什么新的技能一样,每次行事都搞出许多花样来,曾经的小弱鸡如今已经是以弄哭自己为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