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洛云朝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眼睁睁看着那薄如蝉翼的剑生生滑过玄槿的颈侧。
好在方才推搡间,两人位置都动了,舞姬的剑原本直指洛云朝咽喉,此刻偏了些,只划破了玄槿的皮肤,渗出了隐隐鲜红的血迹。而刺客已然被站在一边的兵部尚书一脚踹开老远。
头一歪,服毒自尽了。若非玄槿受了伤,这就活像一出闹剧。
洛云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这回倒是能推开了秦意晚,上前拉起了玄槿,显然是不明白,阿槿怎么不直接动手。洛云朝虽然不懂武艺,但他见得多啊,方才那刺客瞧着也就一般水平,一个老头子都能踹倒,阿槿怎么还能受伤了呢!
亲眼目睹一场影卫护主的大臣们,这才恍然想起来打好啊,“有刺客,护驾!”
“护驾!”
“太医,太医!殿下的侍卫受伤了!”
大内侍卫鱼贯而入,洛锋延装着一派十分震怒的样子,“查!究竟何人如此大胆,皇宫大内,公然行刺太子!”
可不就是他自己嘛。
精挑细选的小舞姬,无一丝内力,能避开洛云朝身边的玄槿,全凭手上功夫够快,打算一击即中。谁料那玄槿竟然还是能如此机敏。
洛锋延脸色深沉,“传太医!”
玄槿却一把抓住太子殿下的手,“殿下,属下无碍,不过是破了点皮,不用太医。”天知道太医会不会瞧出他有孕的事来,在这种场合揭穿他奚云族人的身份,怕是他都没有命走出宫墙去。
洛云朝自然也是不信他父皇的人。冲玄槿点点头,又看向洛锋延,“父皇,玄槿还有旧伤,府上的大夫对他情况最了解,还请允准儿臣先行告退!”
“胡闹,他都受伤了,还要带他回府去医治,朝儿,这就是你对玄槿的看重?”洛锋延显然并不愿意放他们回府。
他精心安排了月余,便是要在今日永除后患,月娘已经入了宫,在洛云朝来之前,他便已当着众臣的面,立了她为月贵妃。又怜惜她在这种场合会不自在,让她歇息去了。
都没能同阿朗母子两个见上一面。他如今就等着洛云朝命丧当场,他好深切悲痛一场,等到过上数月,再有大内侍卫找回他流落民间的皇四子云朗,恰好慰藉他丧子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