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至冥司的女鬼仍旧戾气难消,挣脱了鬼差,砸了轮回井,毁了三生石,断了奈何桥,一时间,冥司大乱,玄钊亲自出手,才稍稍稳定了局面。

原以为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厉鬼,准备送到无间狱尝遍酷刑再将其魂魄打散,不入轮回。可那女鬼除却一身红衣艳丽,面容清丽的很,不像厉鬼毁,像个新嫁娘,一双眼睛,豪无所惧,望着玄钊,只一句,“我命由天,天无道,死何惧。便是魂飞魄散,我的滔天恨意,也必将搅的你们不得安宁。”

彼时玄钊也不过刚刚接掌冥司,不明白怎样的恨会叫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的女子变成这般食人血肉犹不解恨的模样。想着大抵也是前世作孽,今生偿还罢了。惨是惨了点,可既魂魄离体,便该放下人间种种,入冥司轮回。

望着女子散发疯狂的模样,玄钊忍不住嗟叹一句,“这世间事,皆是因果,汝既得此果,必是有因,若非今生,必是前世,既入轮回,便顺天命,何故为祸人间,平白断了退路。”刚刚上任的阎君强自扯了一番老成持重的话来,其实自己也是不信的。

被压制住的女子听了,大笑起来,笑的无法自抑,又盯着玄钊去问,“那你告诉我,我前世作了什么孽,今生父母俱亡,兄妹惨死,累的满城百姓陪葬,求生不能,欲死不成,被人百般折辱,苟且偷生,眼看报仇在望,却因为……”女子原本咬牙切齿地质问着,说着说着却是流下血泪,魂魄本无泪,大概是怨气深重。

女子跪倒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凄惶不堪,她质问,“为什么我眼看着那个伪君子江山不稳,眼看着他就要遭受报应,我却因为怀了他的孩子难产而亡。”

“而他呢,平定天下,世间赞誉,你知道他手上,染了多少忠臣良将的血吗,那些人呢,也是前世因,今生果吗……”

面对女人的质问,玄钊无言以对,翻开冥卷,想找到答案,细看之下,大吃一惊,此女命格贵重,原该母仪天下。

其平生经历与她方才所述,大相庭径。

玄钊正自踌躇,又有鬼差来报,司命上仙来访,神情焦灼,要立刻相见。

女鬼还在哭的哽咽,玄钊无心搭理灵辞,打发了鬼差,继续埋头翻看,发现正准备安排转世的几个站死的将军,命数也不尽相符。

正茫然不解间,灵辞已经冲了进来,拉了玄钊的袖子就把他拽跑了。

等到了一个鬼影也看不见的地方,才“扑通”一声跪下来,“师兄,怎么办,我犯了一个大错,天帝一定会将我剔除仙骨,贬下凡间。”说着说着竟然还不争气的哭了,“可是,剃了我仙骨没关系,我害了一个女孩子……她……她被我害惨了。”

“怎么办,师兄,她太惨了……”灵辞呜呜呜地哭着,看上去比刚才那个女鬼还伤心……

灵辞呜呜呜地哭着,看上去比刚才那个女鬼还伤心。

玄钊抚着额头疼的厉害,他现在为了那个女鬼的事情已经够烦了,灵辞还在这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