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他甚至有种错觉,很久很久之前,他也这样冲撞过一个困住自己的阵法,撕心裂肺哀嚎着,想要救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伙伴
湛蓝色的道袍一步步靠近,有叹息声在耳边忽隐忽现,青和昏过去之前,好似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还是没变,为了朋友真就可以两肋插刀,就不想想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再醒来时,青和发现自己躺在灵和宫外,成堆的海棠花瓣好似要将他埋进去一般。束缚自己的阵法已经消失不见。青和恍然惊坐而起,想起来昏迷前的所有事。
“快去找人救灵辞!”他心里仍旧惦记着这句话,撑着地费力地站起身,匆匆四下环顾一眼,白茫茫一片,全是灵辞养的那棵树凋零的花瓣,那棵海棠树好似要一次将满树的花都退干净一样,树干上都已经落得差不多了,还在零星往下落着,整棵树都要光秃秃只剩下树干了。
可青和现在没有精力去关注一棵树的异常,他思量着以他现在的体力,不管是去找大哥还是二哥,怕是都只能昏倒在路上,最后竟是只有去找玄钊一条路?
玄钊就玄钊吧,好赖是睡过灵辞那么多次,救人怎么也会尽心尽力的!到时候再找他去通知大哥二哥,应该来得及。
幸亏天帝大概是没想到青和能挣脱自己设下的“缚仙阵”去搬救兵,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挣脱出来的,好像做了个梦?
青和没时间多想,当即掐个瞬移诀往冥司跑,因为内伤颇重,法术多次失灵,反反复复是多次才好不容易到了冥司,下落时还差点一个没稳住直接栽进黄泉里头去。
玄钊站在那棵灵辞种下的已经蹿高伸展到自己需要抬头仰望的海棠树下愣愣出神。那满树缤纷的红色花朵更是匪夷所思,昨日还是一株一人高的树苗苗呢!
之前也有那么一次这树忽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得疯长,开了满树鲜红的海棠花。不过没多久就萎靡下去了,还是一株小苗苗的模样,叫他都怀疑之前满树的热烈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假想。
方才鬼差来报说是黄泉渡口的海棠树异常他还以为是自己这些时日疏忽了照料长得不好了,来看了才知道,哪里是长得不好,分明是长得太好了!灰色的枝干间不断抽出新的枝条,生长,发散,枝条上长出鲜嫩的花骨朵,饱满,开放,原本该有一季时光来完成的生长过程在片刻间完成且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眨眼间原本一棵小小的一人高的海棠树已经长成了这样需要仰望的样子。
而且不知为何,玄钊见着这满树热烈的鲜红色花朵,眼前竟恍然浮现出一个红衣张扬剑指长空的女子。
他的师尊,魔尊鹤霄允,他已经万年没见了。今日竟是将一棵树当成了她?
玄钊摇摇头,眼睛却是有些涩了。他自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亲人,师尊便好似他的母亲一般,万年前骤然失去,他一直难以接受
玄钊又陷入了缅怀之中。“救救命啊!”忽然一声惊叫却是打乱了他的思绪。
“谁?”玄钊拧眉念叨一声,瞧见不远处有一个黑点好似从天界而来,瞧着样子竟像是要砸进黄泉里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