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的身孕,不能劳累。柳云扬绝不放君无言去操劳政事,君无极那里,他已经安排好了青翎,一有风吹草动,青翎会率先告知。到时候,他们不会被动。
……
瞧着君无言毫无防备的睡颜,柳云扬忽然想到,他似乎还未告诉过这人,自始至终,他喜欢的,都是他。
真不明白这傻孩子怎么就笃定他喜欢君无忧了,那可是他哥哥的男人!难不成,言儿觉得,他们兄弟俩感情好到可以共侍一夫?
待到日上三竿,柳云扬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十分郑重地告诉他,柳云扬对君无忧,从来只有敬慕之情。
君无言有点懵。
然后是窃喜,还有点不自在,自己从前,都干了什么蠢事。
“过几日,同我一起去拜拜哥哥吧。”想到那个脸上永远挂着淡笑,如春风般和煦的男子,柳云扬还是不免伤怀,他们是至亲之人,如今,自己找到相伴一生的人,还是要带给哥哥看看的。
当初太子因谋反被诛,自然不入宗庙,况且,尸骨无存,先帝并未替君无忧准备陵寝。这也是柳云扬一直介怀的,君无忧在世时从未忤逆君父,自幼承太子之位,于朝政上,也替先帝分了不少忧,最后却是那样凄冷的下场,可悲,可叹。
不管后来先帝是否知道那一场父子相残的悲剧,只是因为他少年时一场情债惹来的报复,终究斯人已逝,追忆,毫无意义。
柳云扬私底下寻出君无忧当日染血的衣物,同哥哥的放在一起,为两人建了座衣冠冢,君无言还不曾去过,从前,他是害怕,如今却是坦然了。
……
深秋的风,萧瑟寒凉。
柳云扬早早替君无言备下了挡风的大氅,两人一骑,沿着宽广的官道渐渐行至一条人烟罕至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是潺潺的流水,枫叶遍地。柳云扬想,哥哥和太子该是喜欢这样的地方的。宁静优雅,草木为伴,山水相依,再没有朝堂的算计争斗,二人携手,浪迹天涯,这曾今是哥哥的愿望,可他的爱人是太子殿下,所以柳云飞把心里那些浪漫的情怀统统藏的紧紧的。
“哥,我和言儿在一起了。”柳云扬俯身在那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边洒了一杯酒,对着石碑低语了一句,而后转身拉过君无言站在石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