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
“不要,也不怎么疼,走慢一点就好了。”他拽住我的胳膊,以此借力,微笑道:“阿柏,我们快回家吧。”
“到底要快还是慢啊?”
“啊?”
逞强不过三秒,这家伙就“诶呀”一声站着不动了,他捏紧了我的手臂,疼得右脚提了起来:“唔…好疼…”
“我就说背你吧,你非要自己走。”真是莫名其妙,我生气地想着,平日里江若鱼千方百计要我背他,真到了该背的时候又拒绝了我。
我让他坐在路边脱了鞋袜,好大一个泡,磨破了皮,白袜子顶头染了一片红艳艳的血,他张着亮红灯的脚趾,眼泪汪汪。
“你也走了一天了,”他手背抹了抹眼泪,擦在裤子上,小声说:“我很重的,是胖子。”
“傻子!”我骂出声,明白过来,一定是那两个跟我打架的男生回去骂了江若鱼,江若鱼才会坐在台阶上哭,我气急败坏,觉得怒气无处发泄。
“以后不准你把零食给他们吃!”
“呜呜呜……”江若鱼被我凶得直哭,抽抽搭搭地拉我手:“弟弟,不要这样。”
“听见没有?如果你再敢把零食分给别人,我就再也不给你买零食。”
“听到了……只分给弟弟吃。”
我把他的鞋袜塞进书包,背对他,吼道:“上来!”
江若鱼伏到我背上,哭了一路,我用力踩着夕阳的残影,江若鱼根本就不重,他还没抽个子,本来就骨架小,打从陈心梅阿姨限制他吃零食开始,他已经瘦了一圈,顶多也就算个微微一胖。我爸妈也都很喜欢江若鱼,说他白白胖胖像年画娃娃,很可爱。
我从没想到有人会用“死胖子”这种词侮辱江若鱼,而我不敢承认的真正令我懊恼的是:因为我的鲁莽,导致他们故意当着江若鱼的面喊了出来。气死我了,气得我把火乱撒,误伤了江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