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没有,买到会有短信。”
“导师会不会提前给你们放假?”
“不会。”
“真的不会吗?”
“嗯。”
那天我一直没挂电话,后来又睡了过去,睡意朦胧之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江若鱼的问题,我只记得最后他叽叽咕咕地试探:“阿柏…阿柏?你睡着了吗?”
我哼了哼,隐约听见他说“我真的好想你哦”,但那声音虚幻地漂浮着,不知是不是我在做梦。
翌日江若鱼便提议除夕前一天晚上他开车到学校接我回家,我肯定不能同意,瑞州和我们大学所在的城市,开车要三个小时。
我万万没想到,江若鱼只是表面妥协,到了除夕前一天,他冷不丁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来了个“惊喜”,彼时导师正在埋头看资料,我站在打印机旁和另一位研究生师姐商量中午去哪吃饭,校门口的馆子已经关得差不多了。
师姐先看见了他,惊讶道:“诶,我还以为这栋楼就剩我们了,同学,你找谁?”
江若鱼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羽绒,染了咖色的头发,衬得人干干净净,他没说话,笑着指了指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原本就事多心情不好,还是单纯控制欲作祟,总之,我把他拽出办公楼,把他拽得踉踉跄跄地撞在玻璃门上,还劈头盖脸就吼了一句:“谁让你来的?”
江若鱼被冷风吹得发白的脸上,笑容迅速凝固,先是错愕,我一股脑地发着脾气,我说:“昨天就跟你讲了,票已经买到了,等下午三点就可以回家,你还说太好了,等我回去。转头就阳奉阴违是吗?自己开车过来,把你能得?你跟你妈说了吗?肯定没说吧,你妈要是知道一定也不会同意的,而且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明确告诉你不准开车过来,你答应过我什么?说过的话都当屁放了?”
江若鱼愣了好一会儿,忽而垂眸看向地面,平静道:“那你坐高铁回家吧,对不起,我不该来。”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就看见他眼泪从脸颊滚到下巴,其实话说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可我实在是着急,因为恐惧而愤怒,如果他在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我拽住他:“你去哪?”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