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屋逃一般地去了院子里,呼吸到新鲜干冷的空气,陈橘才觉得舒服一些,胸口的窒息减少了几分,他仰起头,看着灰冷的天空,意识又被拉回了那个寒冷的晚上,他站在人群中,抬起头,和站在天台上的江舟隔着冷冷的空气对视上。
那一眼,深深地印刻在陈橘的心中,让他无法忘记,就算不去刻意回想,也会在午夜梦回时出现纠缠着他。
那天晚上,在妈妈跳下来之前,她和江舟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愿多想,不敢去深想,所以选择了离开。
但是江舟却跟了过来,看见男人的脸,陈橘不受控制地去想,会不会这一个月,江舟根本没有离开,就像曾经一样,在他身边安插保镖,放针眼监控摄像头,像是看管一个犯人一样看着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管自己呢?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妈妈跳楼的现场?妈妈又为什么要跳下来?各种各样的疑惑,在脑袋里反复冒出来,又被压回去,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一个答案,就算陈橘再怎么逃避也逃脱不掉。
身后响起脚步声,打断了陈橘的思绪,他身子一颤,低下头,收回了视线,盯着脚下的水泥地看,那个人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再往前一步,也没有说话。
就算不回头,陈橘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当脑海里浮起那个名字,他攥紧拳头,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翻涌而上,好像要顶破胸口的肋骨,冲出来一般。
“陈橘,”江舟开口,嗓音低哑,“你身体还好吗?是感冒了?”
刚才他听见表哥和陈橘的对话,心里很担心,克制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选择到院子里找陈橘。
陈橘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身来,江舟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天去县城买了些感冒药,等会儿我回去拿一下,你吃过饭后吃。”
江舟说了一大串话后,吸入了冷风,低低咳嗽了两声,又将咳嗽声压了下去。
“不需要。”陈橘忍住翻涌的情绪,攥紧拳头,转过身来,目光平静而冷淡地看向江舟,“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喜欢被一直看着。”
江舟愣了愣,看向陈橘的眼底一时间闪过很多情绪,最后化为一片虚无,他低下脑袋,低声道:“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陈橘一时间情绪激动起来,在看见从前屋出来的二爷爷,立刻收敛了情绪,转过身,大步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看着陈橘离开的背影,江舟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当然知道一句对不起没有用,但是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做才好了。
“小江啊,你和小橘子认识多久了啊?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二爷爷笑呵呵过来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