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男人围着石桌坐下,王满银摆出了棋盘和少安厮杀,孙玉亭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以前在太原钢厂当工人,对于象棋自然也是知道的。
孙玉厚虽然不懂,但不妨碍他一边抽烟一边看个热闹。
“哎呀少安你该走马威胁满银的车,不然就不会被白白吃掉一个炮,现在被将军了吧。”孙玉亭嚷嚷说道。
少安白了他一眼,“二爸,旁观者不语,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孙玉亭直接将少安推到另一个石墩上,兴致勃勃的坐在王满银对面。
少安一愣,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他才玩了一把,还没玩够呢,就被这个二爸抢了位置。
但对方是长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不断支招,全然忘了自己才说过旁观者不语这句话。
镰刀似的弯月洒下清冷月光,晚风在山林间穿梭,不时传来一阵鬼叫,萤火虫在黑暗里轻轻飞舞。
石桌上,一盏煤油灯带来蒙蒙光亮,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摸黑扮演着鬼子和民兵,笑声不绝于耳。
黑仔趴在王满银身边,不时用鲜红的舌头梳理自己黑色发亮的狗毛。
下着象棋,少安突然说道:“姐夫,二爸,你们知道不,农田基建大会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满银吃掉孙玉亭一个兵,随口回道:“不知道,具体说说。”
少安一边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是前天去公社的时候听根民说的。”
“每个村都要出十个民工和粮食,到双水村去搞农田基建,地点都确定好了,就在我们村头那一片,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支书就会给你们说了。”
王满银砸吧了一下嘴,“合着我们村出粮出人,白白给你们双水村俢地?”
“满银你咋能这么说,咱这是全公社的运动,是给全石圪节牟利,在哪里俢都是一样的。”孙玉亭得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