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了过了多久,一向晚睡的聂晋都有点困倦,他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承恩还没睡觉?
他走出房间,正好看到江辰从聂承恩的房间里走出来。
江辰把食指比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回身轻轻地把门带上。
两人走开了两步。
江辰脸上有着淡淡的困倦,“总裁,既然承恩睡着了,那我就先走了。”
聂晋看着江辰,如果有人挖空心思地对自己的家人好,再没感觉就是铁石心肠了,“这个点了不好叫车。”
“没事,”江辰温润地笑了笑,“总会有车的。”
五年前,他在聂老太爷找的私人医院里生下了承恩,当时他气喘吁吁地躺在病床上,旁边是哇哇啼哭的承恩,他摸着他的小手,小脚,还没来得及感受当爸爸是一种什么滋味,聂老太爷派的人就到了,他二话不说地把承恩抱走了,当时他踉跄地从病床上下来,差一点扑倒在地。
身体虚弱到浑身发软,他追着那个人,狭长的走廊就像没有尽头一样,当时他就想,如果能让他找回自己的儿子,就算让他走再长的路也没关系。
现在愿望实现了,所以他不觉得打不到车会是问题。
聂晋最后还是叫住了他,“你一个oga半夜打车太危险了,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江辰还没见过聂晋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闻言愣在楼梯上。
“我这里不缺房间,”聂晋拢了拢真丝睡衣,边转身边说,“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
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辰当然是求之不得,嘴角都快翘了起来,他又重新上楼,找了一间客卧,安安稳稳地躺下了。
聂晋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喉咙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把心里那股浊气狠狠地吐出来,脑海里不停浮现江辰刚才那个笑容,看似温润,又好像有些别的东西,隐忍,无奈,委屈,渴望,看得他心都跟着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