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天地第一把神兵,化了人形。龙是一条玄龙,黑不溜秋,浑身沾血。为了方便携带,剑把他化成长虫般大小,提在手里,一走一晃。走到他跟前一丢,玄龙在地上滚了两滚,沾了点土。
剑说:“听说你是一株先天灵植,擅长治疗。小药草,你救救他,别让他死了。”
芫辛捡起地上的龙拍了拍土,还是热乎的。他有一件伴生法器,名叫太虚魂铃,淡绿光泽从太虚魂铃下散出,笼盖住龙身,血肉模糊的鳞片新生而出,伤口渐渐愈合。少顷,芫辛收起法器,抱住玄龙走到临近的河边,细心地用刷子把他身上的血刷洗干净,直到玄龙鳞片泛出墨玉般的光泽。
还挺好看的,芫辛面无表情地想,双手捧龙还给了剑。
剑接过去,礼貌地道了声谢,把龙夹在腋下,风风火火地走了。
没过多久,剑又来了,仍是提着重伤昏迷的龙。这回芫辛已经熟练了,拍土,疗伤,刷龙。
剑再次道谢,有些不好意思地扛着龙。他想了想,从龙身上撬下来几枚玄色鳞片,递给了芫辛抵医药费。
“龙鳞为天下至坚之物,倘若你以后炼器,可做材料。”剑无视昏迷未醒的玄龙痛得抽搐,坚持把龙鳞塞到芫辛掌心里。
芫辛看着剑扛着龙走远,只能把龙鳞放进自己的小荷包里,悬在腰间。他平日里只炼药,不炼器,应该是用不着了。可那龙鳞入手冰凉,色泽莹润,是很漂亮,待闲了可串做饰物佩着。
大荒日月亘古不变,芫辛独居山间,他从化神之初便在此处,从未觉得寂寞过,只是自那之后,偶尔会想起那条手感颇好的龙。玄鳞被串在一起,带在他的腕上,鳞片冰凉,沉沉墨色映着皓腕凝霜。
再见到那条玄龙已是万年之后,剑把龙递给芫辛。
芫辛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总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