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时因为得知俞国振想要这些人手而形成的联盟,已经分化了。
“或者再去寻俞国振?”章篪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我还要不要面皮了?”史可法有些不满:“修之,你还是提一些有意义的建议吧!”
章篪只能苦笑,有意义的建议,你会听从么?比如说再去寻俞国振,那就是很有意义的建议,比如说此前要史可法别同俞国振翻脸,也是很有意义的建议!
章篪真不觉得,再去寻俞国振算什么丢脸的事情,此前背信弃义才是真正不要面皮。如今这局面,不就是不要面皮造成的么,再通过不要面皮扭回来便是,算得什么丢脸!
他心中有些感慨,若这种局面,是俞国振面对,他会如何处置。
俞国振却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等事情,他现在忙着更重要的事情。他人也到了南京,一来是向方子仪致谢,二来,也是来秘密会见一些人物。
他是秘密回到南京的,除了方家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就是一直关注他的史可法,也只知道他深入简出。暂时之间,就像张献忠缩进了英霍山区一样,俞国振也蛰伏起来。
时间一日日过去,史可法手中的钱粮也越来越少,可是在如何安置那些附贼之民的问题上,南京六部仍然没有一个定论。就在史可法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新的消息,却让他勃然大怒。
据说最先提出这个建议的,乃是南京户部的一位主事,他认为,附贼之民,既已附贼,又有祸乱之举,既是违背了大明律令,那就是罪民。
“处置罪民,国朝已有先例,太祖时贬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诸部为堕民丐户,此可法也。”那位主事如此说道:“贬罪民为官奴,由官府买卖,其值可安抚良民,又无须朝廷多耗资财,此一举数得之法也。”一句话,就是发卖这些附贼之民为奴!
原本史可法是想将这些附贼之民重新编入户籍,这样可以为他治下增加人口赋税,若是编为官奴发卖,他的打算就当真彻底破产了。
愤怒之中,他来见十府巡抚张国维,希望从自己这位老上司这里寻得支持。
“道邻,只怕这一次,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张国维的反应,却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
“此事我也知晓,称可知是谁指使那位主事提出这建议的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