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看着他头上还插着鸡毛,眉头微微蹙起。
季元雪原本做这些都是为了师尊,见他脸色不好,眼神懵懂地眨了眨,才道,“师,师尊不开心么。您要不喜欢那鸡,嫌它吵,我今日就把它炖了去”
“你已至结丹期,过了渡劫期,便可破镜。”
“你应该勤勉修习,尽快提升修为才是。”
季元雪擦了下脸,煤灰就蹭在鼻头。
看上去竟有些落寞。
“可是,我修习去了,那师尊晚饭就赶
不上了。”
“我总不能只顾着自己修习,教师尊等着,饿肚子啊。”
师尊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怔忪一下。
季元雪将时雾拉到新盖好的小竹屋里坐着,“师尊且在此处喝茶,您说的道理徒儿都懂的,徒儿夜里再勤勉修习,我近日来越发地不觉得困了,向来是快到渡劫期,已经不需要睡觉了……”
时雾淡淡地说道,“嗯,看来的确是飞升有望。”
眼底却泛着一点点嫉恨。
他盼着季元雪吃下血玉叶后能熬过去,不丧命。
可他真熬过去了,他又感慨,区区一个只会砍柴的,连拜师礼都没行过的小徒弟都能结丹。眼看着就要破镜飞升。
他如今却是实打实的废人一个。
这点不悦只能强行被压下。
季元雪看不出师尊那些心思,半蹲在他面前,“师尊。”
“以后就这样,白日里我照顾你,夜里,我就勤勉修习。哪一样都不耽误,好是不好。”
“嗯。”
夜已经深了。
季元雪还在雪地里为师尊缝一双更保暖的冬靴。
他用一些采到的多余仙草去换了灵石,又拿灵石去镇子里换了好些银钱,买了这做鞋和做衣服的料子。
正是一月末,最冷的时分。
师尊法力怎么还是没有恢复,连一成怕是都不到,夜里棉被越盖越厚,第二日起来还是咳嗽。
他将担忧都藏在眼底。
手上尽心缝着。
“阿雪。”
夜色清寒。
吱呀一声,时雾推门而出,身上披着厚厚地皮毛大氅,今日是圆月,月色明如日。
大氅上的绒毛衬得他肤色白净,大概是病久了了的缘故,一双桃花眼抬眸时,眼尾竟微微有些发红。
“师尊,您怎么出来了。”
“你也别尽是做我的衣服。”时雾看着他,十六岁的年纪,个子都没长开,还没他高呢,穿得样薄,“自己的也得备上。”
“我的就不用了,我近来长得快,做了也穿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