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洛阳右手一抖,青锋剑轻灵地从背后转到身前,平剑一推,送到岳环的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岳环斜眼一看,不禁魂飞天外,原来风洛阳此刻青锋剑上平举着的,乃是他收在身上,重若性命的追魂之物——行蛊分身。
“风,风洛阳!你,你……”岳环手脚冰凉地看着风洛阳剑锋上的行蛊分身,就仿佛在看着自己的一个天大笑话。忽然间,他突然明白风洛阳在自己刚上西峰之时问的话——“你到华山来干什么?”
自从他千辛万苦从鬼楼和镇恶堂手里得回行蛊分身,他想了一万种收藏的方法,放入深山野岭,放入闹市小屋,放入密室暗门,放入古墓沼泽,但是任何安放的方法都会让他坐立不安,生怕一个疏神,自己的身家性命就无端端落在了一个地痞流氓身上。他宁可随身保存行蛊分身,自认为凭借此时的武功,便是天下人同时来抢夺,亦不放在心上。谁知道遇上真正的剑法名家,自己一身所学的武艺再加上天魔解体的神功,竟仍然形同虚设,在绝世无双的剑法面前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就算自己此刻的武功真的天下无敌,行蛊分身存在一天,自己就是一天的笑话。而行蛊分身若是消失,他自己的性命亦无法保全。他岳环在华山比剑的竞技场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风洛阳问得好啊!”岳环满嘴苦涩地想着,“我到华山来做什么?惟有自取其辱而已!”
望着风洛阳剑上的玩偶,岳环刚才的口若悬河早已经不见,只剩下痴痴呆呆的木然而立。
已经双目失明的离台主人此刻听不到岳环的声音,忽然精神一振,从地上立起身来,侧耳问道:“喂,岳环,刚才你口若悬河,如今怎么没声了?风洛阳,莫非你取得了行蛊分身?”
风洛阳双目如电,冷冷望向岳环,并不说话。
岳环满脸羞惭,垂下头来,愤懑难言,咬牙不答。
“哈哈哈哈哈!”离台主人虽然没有得到风洛阳的答复,但是对于周遭的形势已经猜得一清二楚,“好,好,风洛阳,你不愧是天下第一剑。这天下第一剑的头衔我虽从不在乎,但是落入岳环这种浑人手里,我真要为天下的剑客大哭三声。如今落在你手里,我的气也顺些。来吧,来,杀了我,取了我的人头,再取了岳环此獠的首级,正好全了你剑封华山的盛名。在江湖笔官的笔下,我离台主人虽然做了你的陪衬,好歹也有一笔记载,流传百世。”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呼唤从西峰北面传来:“小师叔——!你在哪里,菁儿来了!菁儿来救你了!”
风洛阳和岳环同时转过头去,朝来路张望,离台主人也侧耳倾听。三息之内,一条奔跑如电鹅黄色人影已经冲上了西峰,朝着舍身崖快步奔来。
“小师叔!”看到风洛阳平剑而立,祖菁心头大喜:“原来他还活着!”
只听的“仓啷”一声,她已经从腰中拔出长剑,雪亮的剑光花江潮水般涌到风洛阳身边,同时摄住了岳环和离台主人的攻击方位。
“离台主人,啊,你的眼睛!”祖菁护住了风洛阳这才有功夫观看周遭环境,却一眼看到离台主人的一双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