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像是灵光一闪,突然喊道:“姜游!你养父姓姜对不对!”
姜锦的神色这才出现了一丝松动,她问裴焕君:“你想说什么?说下去。”
裴焕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悬在他喉咙前的剑尖,打着哆嗦把它推开一点。
“姜游是我旧友,你是他什么人,怎么会替他来杀我?”
“我是他女儿,”姜锦冷笑一声,“裴刺史,你扯谎也要扯得像样一些。”
听到姜锦嘴里说出这句“女儿”,裴焕君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忽地一缩,他声音仍打着颤,可是面上的神情已经大不相同了。
“女儿……他的女儿……”裴焕君脸色忽而一变,他庄重地跪坐在自己脚后跟上,理了理蓬乱的头发,直起腰背看向姜锦。
他已经全然冷静了下来,问:“姜游怎么会让你来?他人呢?”
姜锦默了默,答:“死了。”
裴焕君看起来并不意外,他继续道:“怪不得……”
这个时候,他瞧着终于有了一点一州刺史的威严了,说道:“且听我说,小姑娘。我与姜游乃是积年损友,他叫你来,大抵是要将你托付于老夫,免你继续一人流落山间。”
“我知道,说起来未免荒谬,但是你养父平素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心中有数。”
姜锦心下微动,却仍未尽信,她刃尖反转,重新抵上裴焕君的咽喉:“既是友人,他如此不担心你死在我剑下?”
裴焕君看起来也并不为老友的亡故而伤心,只淡淡道:“他只会觉得,若是连你都杀得了我,那我死了也活该。”
“不过……”他眼神晦暗,“他大概也没想到你有这么出息,这很好。”
两人对峙的时候,裴临始终在一旁注视着裴焕君的动作,见他撑在地上的右手似乎在摸索什么,裴临蓦然回头,一把推开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