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得贴个创口贴。”
袁也转回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重新认真又专注地刮起了胡子:“我们离开后,你应该去做下精神评估。”
井向泽没有搭话,他的手微微动了动,蠢蠢欲动地想要接过袁也手中捏着的刀片——明明自己也会弄伤自己,换成我的话肯定不会。
井向泽心里轻飘飘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挪开自己的视线,先瞥了下镜子里袁也的直接分明的手骨,视线漫无目的地飘了好一会儿:“做完评估之后呢?”
井向泽的视线到处飘:“老师来这儿,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他的视线跟镜子里袁也的视线对上,语气仍旧飘忽:“我可以帮你的,老师。”
剃完胡子后又被强制在下巴上贴上了一个创口贴的袁也,在厨房准备他跟井向泽的早餐。
——在昨天逃跑失败后,就没有厨师上门来准备他们一日三餐了。
冰箱和操作台上存放了好几天的食材,袁也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撩起袖子给自己准备早午餐。
“跟我聊聊你哥吧,小泽。”袁也边干活边询问。
井向泽到自己床上翻出一根棒棒糖,拆着包装走到厨房被损坏的玻璃门前:“杂种,该死,怎么?”
他用三个词语总结井遂的一生。
棒棒糖正要往嘴里塞,袁也侧头看了他一眼,见到糖挑了下眉:“牙不疼了?”
井向泽脸色一沉,臭起脸来。
袁也抬了两下下巴,真诚建议道:“丢进垃圾桶吧,别吃了。床上的糖最好藏起来或者直接扔掉,离开这里后带你去看正常的牙医。牙疼很麻烦。”
井向泽的牙齿轻轻地顶上了嘴里的舌钉,细微的“咔、咔”声传到耳内。
他觉得有趣,有趣在袁也给他所构造的未来里。
——离开,多么美妙的词语。带你做精神评估、去看正常的牙科医生,跟你一起走在人潮密集的地方。
他的牙齿反复顶着舌钉,咔咔咔咔。
——你知道他是个骗子,总还是会忍不住陷入他为你虚构的未来里。
井向泽的眼睛微转了两圈,听话地走到垃圾桶里把棒棒糖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