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中,楼下忽然响起脚步声。
她顿时警惕,将谢斯止临走前送她的枪牢牢握着。
那脚步声很轻,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许鸢躲在黑暗里,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枪里只剩一颗子弹,如果人是来捉她的,她不知道,剩下的这颗子弹是要反抗,还是要留给自己。
——金斯莱家族的黑牢,是比炼狱还要恐怖的地方,落入那样的境地,或许还不如死掉。
来人走上楼梯。
借着月色,许鸢眼中呈现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愣住了。
偌大的瓦巴城,她想了很多种方法去找谢斯止,但都不可行。
她无法想象,谢斯止怎么能在没有任何联络方式的情况下,准确地找到她的所在。
但他确实做到了。
谢斯止来之前也不能确认她就在这里。
当看到她满脸尘土,由慌乱到惊讶的眼眸时,他笑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脏兮兮的,白净的脸颊扑了一层灰,像只花猫。
许鸢薄唇翕动,想说的话很多,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为什么不接电话?”
三天前,确实有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他的手机上,被他无视了。
谢斯止:“我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哈勒姆呢?”
许鸢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谢斯止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谢斯止:“只是碰巧。”
多年前的春日,他喜欢跟许鸢去福利院做义工。
大多数时候,许鸢不太把他当回事,有时候实在被烦急了,她会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某天,到了回家的时间,却没有看到许鸢的影子。
福利院的老师和保镖全体出动去找。
直到天黑,谢斯止才从墙边的地窖下找到了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