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少人,宏景八中被迫摆出531阵容。
付新书被安排到中后卫位置上,填补了文成业的空缺,陈江河回撤到了中场,前方只剩下了秦敖一人。
足球如同一道闪电,向前滚去。
一个人当然没法在对方后卫的包围下拿到球,虽然秦敖在奋力跑动,可是他依旧落后于对方后卫。
永川恒大后卫伸出明黄色鞋尖,将要触碰到足球,在那一瞬间,秦敖咬紧牙关,上去一个滑铲,将对方后卫掀翻在地。
身体与草地摩擦,半边火辣辣地疼。
主裁判哨声吹响,秦敖犯规。
永川恒大获得一个后场任意球。
男生从湿滑的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梗,看向对面嚣张的少年。
你的二十球里,这是哪一球?
“你觉得文成业在被劫持的客车上,开什么玩笑?”钱老师觉得林晚星的猜测可笑极了。
首先,文成业就未必是来永川参赛,那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没人能猜透。
其次他就算来了,怎么可能那么倒霉,正好上了一辆被劫持的大巴?
这不是……
这不是……
钱老师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词汇,但觉得每个词都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可以和警方确认一下,车上人员名单吗?”林晚星问。
“这怎么确认,说我们的学生可能在车上,麻烦警察帮我们查查?”
林晚星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喘息、奔跑,无望的追赶,永远无法抵达终点的路。
文成业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边缘。
他记得自己早上四点半的时候,登上了从宏景前往永川的大巴车。
那时候天还没亮,大巴里味道难闻到了极点。
他握着车票,那明明是他最厌恶的车厢,有令人作呕的机油味,可他却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甚至在那种环境中睡着了。
梦里有大片的绿色,一圈暗红色跑道围在球场外沿,他踏上那片跑道,开始向前奔跑。
然后是枪响,有人劫持了客车。
一瞬间,整个青绿色世界开始收缩。
它不断挤压着跑道空间,芦苇疯长,周围一切向他压来,连色彩都随着空间坍缩而完全褪去。
芦苇摇曳着,遮天蔽日,他只能看清眼前的一点路。
暗红的塑胶颗粒,那确实还是条跑道。
劫匪离开客车,高速交警把他们解救到休息站,可他却好像永远困在这段跑道上,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足球高高跃起,直冲云霄。
隔壁,永川恒大教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