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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昆山点了点头:“自然该打,我们若是不还手,他们只会以为我们软弱无能,会变本加厉地侵扰海岸的百姓。只有一战到底,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才不会再进犯。”

“可府库是否有足够的钱银供你消耗?”邺沛茗又问。

钟昆山怔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去。训练海师的开销远比训练陆上的兵士开销大,首先要造能抵抗海风和各种海面上潜在危险的船只,而后每一次出海要耗费的钱银也不少,加上开战后的损耗,一般情况下实在是难以支撑。

除非说加收赋税,只是这样一来,百姓的日子自然不会好,他们也会落下穷兵黩武的骂名。为了赶走海寇而失了民心,实在是划不来。

又想了一会儿,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邺沛茗:“只要天下太平、国富民安,便可!”

邺沛茗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笑了。虽然钟昆山说不上精通政务,但目光长远,在大事上也不会含糊,是个可塑之才。

“水凉了。”她忽然道。

邺沛茗还未洗脚,但是既然水凉了,便该换一盆水了,钟昆山连忙将水撤下去。

此次谈话后邺沛茗并未再与钟昆山单独谈过话,而随着前方战报不断传来,邺沛茗也全身心投入到战事中去。

从泉州离开,不出八日便到了福州的长乐,与先到此的海师汇合。长乐离福州城仍有一段路程,只是福州城三面环山,面朝大江,他们若要过去便得渡江而过。

而据报徐知行驻兵于长溪数日一直不曾继续向此地发兵,也不知是为何。即使他攻打福州,势必也只能绕到福州的前面去,如此一来便得经过长乐。

自然,邺沛茗和童鸿风想的自然不是守卫福州,而是要出兵将温州城以及括州等地夺回。所以也不必到福州城去,在长乐整顿便可。

长途跋涉而来的兵士们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情况也有发生,严马因此阴阳怪气地对邺沛茗道:“你看,长此以往,将士们还得怎么打?”

“这样的将士有多少?”邺沛茗问底下的都押牙。

“靖海军中水土不服以至于上吐下泻者四十五人、风邪入体者十八人、其他情况的二十一人。循州行营上吐下泻者三百七十人,其余原因而病倒者共五百余人……全军共有一千四百多名!”

这对比让严马的脸上一燥,同样训练出来的兵马,为何靖海军病倒的人便如此少?很快他便找到了借口:“靖海军装备精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身体自然比别的行营的兵士好!”

邺沛茗是都知兵马使,严马甚至都怀疑她将军费拨给靖海军的多一些。邺沛茗没说他什么,而是命人去信请童鸿风在福州多寻些郎中、大夫来替军中的大夫分担一些病人。

在长乐休整了两日后,军中的情况有所好转,兵士们都渐渐地习惯了这儿的环境。严马便找不到借口,只得问邺沛茗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