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沉默不语的垂下眸子,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落在了他长长的睫毛上。

他几乎要听不清他们说话了,他感觉到血液都在血管中沸腾,全身的筋脉如同要爆炸了一般。烧焦麻痹的感觉,使他的心脏猛地收缩着,密密麻麻如小针一般,反复狠狠的扎在他心上的疼痛,令他几近晕厥。

脑海中又响起系统的警告声:“请宿主应下冷原的提议,如不同意,系统将对宿主持续通电。”

九千岁勉强着勾起了唇,他就是要刘嬷嬷去死。

哪怕他再痛恨苏年年,他都不舍得碰她一下,这贱民竟敢动手打她?

这贱民不死,不足以熄灭他内心的怒火。

就在刘嬷嬷已经倒在血泊中,无力嘶吼,安静的等死,众人也已经不再妄想请求救下刘嬷嬷了。

就连冷原这个亲生儿子求情都无用,刘嬷嬷今日是死定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给刘嬷嬷收尸的时候。

苏年年抿了抿唇,她上前去扶住他的身子,低声说道:“将军,饶过她吧。”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九千岁感觉到手上一热,他勉强的抬起了眸子,却只见苏年年将他扶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她问的话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好。”

众人再一次惊呆了,冷原这个亲儿子都跪下求情了都没用,但苏年年只是说了一句轻飘飘的‘饶了她吧’,将军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有些人看向苏年年的目光,都微微的变了变,那眼神中都带了些方才没有的敬畏。

是了,将军定然是因为刘嬷嬷打了苏年年一巴掌,才会将刘嬷嬷的右手砍掉。

所以苏年年求情了,将军也就答应了。

他们没有人再敢轻视苏年年了,就连刘嬷嬷这个将军府的旧人,将军发起怒来也是毫不留情。

若是他们对苏年年不尊重或是敌对,只怕他们连个全尸都没有。

不光是下人们,冷原和苏梦梦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难堪了。

冷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爹对苏年年是认真的,而不是在胡闹。

便是他爹和他娘相处了二十年,冷原也从未见过他爹因为他娘受了委屈,而这般不依不饶的惩罚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