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的是副驾驶座，虞琛便只能坐了上去，两人都没有说话，盛明空比起平常还要显得沉默，偶尔路过的车子发出的鸣笛声在两人之间回旋，反衬地车厢内更加的寂静。

直到快到朗清苑时才终于有一个人开口，是盛明空，他直视着前方的道路，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云穹他和我年龄一样。”

虞琛愣了下，嘴巴中的糖果已经融化完，他又拆了一颗，等甜丝丝的味道再次袭击味蕾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盛明空说的是那天他嫌烦推给他的说辞。

“……但云穹哥人很好。”虞琛舌尖顶了下牙齿，因为嘴巴中有糖果，说话显得不太清晰，黏黏糊糊的。

虞琛等了很久，没等到盛明空给他的回话，他悄悄转过头，看了一眼。

盛明空在生气。

融化不开的黑色浓雾在盛明空眼底翻腾，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才能没动作粗暴地砸方向盘。

那天过后，他就知道终有一天，虞琛的身边会站有其他的人，他本以为那天会很远，远到他可以做好接受的准备，又或者在那之前解决好和虞琛的关系，更近一步。

可今天，他却看见虞琛和应云穹在一起，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

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

而虞琛拒绝他的原因在应云穹身上居然丝毫没有起作用，这让他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黑色迈巴赫始终平稳地行驶，盛明空转过头，望了一眼虞琛，此时，虞琛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他顺着那节白嫩的指尖扫了一眼，模糊之中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是应云穹。

虞琛坐在他的身边的时候，还在和应云穹聊天。

盛明空扯了扯一边的嘴角，一直挺拔的脊背好像突然之间没有了支撑的力量，也许不是无力，只是好笑自己从前期盼着的事情，真实发生在眼前时，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接受不了。

他很后悔，如果他早一点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又或者在未认识到自己感情时，对虞琛少说点“不可能，别想了，我不喜欢你”之类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呢。

盛明空无法不去做这些假设，毕竟曾今遥不可及的愿望，曾今被虞琛捧着想要放进他的手中。

如果，虞琛没有失忆，如果他还记得从前，他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呢。

他未能想出个结果，只能牢牢抓住这一点希望，祈祷虞琛有一天会出现在他面前，笑着跟他说：“我全都想起来了。”

“在聊什么。”盛明空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跟云穹哥说我回家了。”虞琛说完后，将手机揣进兜，没再说话。

盛明空却一再追问：“我记得你从前和他关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