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虚虚抱了他一下:“上次不是带您上床……呸,上船嘛,体重不对。”
习武之人的肌肉量是很可怕的。哪怕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一上称,差不多体型的普通人和习武之人,差距非常大。
而且习武之人的肌肉分布又和重体力劳动者的不一样,有经验的很容易就能看出区别。
“先生的生活习惯和那些文人学子差别挺大,步态作风更像是行伍中人。”竺年朝着北面比划了一下,“现在驻守北境的,就是尉迟将军。”
尉迟这个姓,在北境那边是个大姓,不过和普通勋贵家庭开枝散叶的路径不太一样。尉迟家本家其实向来人丁不旺。
他们认养子,还一认就是几百个。
其实也是一种无奈。北境苦寒,各种条件恶劣。哪怕是作为自大月开国以来就是皇室心腹的尉迟家,能够提供的资源也不多。收养条件合适的少年,给予恩情,从而形成一支比亲卫营更具凝聚力的部队,算是一种性价比很高的做法。
战场从不缺孤儿。这些被收养的少年,多是来自前线将士们的遗孤,或是当地一些饱受战争磨难的家庭。
收养孤儿,也是一种安置军属的做法。
这些养子们大多数都姓尉迟。
经历数代后,尉迟“家族”已经形成一个非常庞大的势力。
至于尉迟家是否对现在的皇室依旧忠心?只能说南王府的手还没长到能伸到北境去。
尉迟兰能够只身一人入京,还借着大姨夫的关系住进罗家,背后的原因肯定不简单。当天事发突然,他只能把尉迟兰一起带走,而且不能放。
尉迟军主要所在的黑荥关一线,到京城的速度,可比现在南王府主力军所在的交山一带过来要快得多。
尉迟军的精锐是骑兵,只用抽调一千精锐骑兵过来,再汇合禁军,直接就能朝着南面反推一波。
离开了集镇,晚上的养殖场一片宁静。
上元的月光皎白明亮,穿过如今还光秃的果树,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形状妖诡的怪物。
可容一辆牛车通行的平整路面上,两人先后停下脚步。
尉迟兰杂乱的心跳逐渐平静,轻问:“所以,糕儿才要把我带在身边,亲自看管?”现在观察了一阵,应该是觉得他可以信任,决定开诚布公。或者是借此探听尉迟家的情况,来策划未来可能面对的冲突。
现在回顾,其实他的待遇和帝后也没差多少。
先前都是由竺年亲自看着,后来都是由竺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