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在心里面反复琢磨,都觉得北境尉迟过不来。
朱小飞一点都不客气地给了竺年一个大白眼:“成天先生先生的,还跟着你先生叫小叔叔。乱了辈分也就算了,到时候真的战场上见面,您可怎么办?”
“哪里乱辈分了?”
“尉迟先生不是你的长辈吗?”
“噫!我和先生是平辈好嘛。我叫他哥哥~”讲道理,这声哥哥都已经叫吃亏了。他两辈子的年纪摆在这儿呢!
再说,先生又不是绝对的。尉迟兰教他心黑黑,他也教尉迟兰做饭了呀。
“啊?”朱小飞听着竺年理所当然的话,下意识觉得有些别扭。
本来两人一个先生一个学生的,明明相差不了几岁,样子就足够让他别扭了。现在听他们难道私底下还兄弟相称?
竺年抬手就给了他一下:“你要跟着就好好装石头,别动得跟条毛毛虫似的。”
朱小飞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耳边掠过一阵风,看着竺年像一片落叶一样从陡峭的山坡上往下飘,差一点跟着一起下去。
望远镜中禁军乱中有序的景象已经变了个样。从一个缠绕的线团,变得略微膨胀开来,像是被狸奴抓来玩过,呲出许多线头。
他依旧是有序的,但是混乱得更加明显。
望远镜看不到更远处的景象。在小地图上,竺年能够看到一些从江州方向飞速返回的红点,在他们进入到中帐不久后,情势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们就这么走了?把大道让给南贼?”
“对面江州军营里已经空了,我们还守在这儿干嘛?”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南贼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呗。”
“那我们不是被南贼牵着鼻子走嘛。”
“早就听说南人奸诈狡猾,在北地做生意的时候个顶个的会算计。打仗的时候更阴险。”
“不敢堂堂正正和咱们打一场,没种!”
“就是,他们以为绕路就能把我们甩开,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一群禁军根据命令拔营走人,原本一肚子的勇武也好惊惶也罢,此刻全都变成了威武之气,和周围的同伴发着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