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捡了一根树枝往下随便戳了戳,再扒拉几下:“瞧,底下都是石子。”
显然,这不是农人常年耕作的土壤。
竺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我们南地现在修路大都用土水泥,你们大概对土水泥以前怎么修路的不太清楚。”
没有一样东西是直接从无到有的,凡事总有一个基础。
在他家的老祖宗真正改良出土水泥之前,就有一种官方用来修筑大型工事的方法,包括筛土、夯土,混合材料等一系列复杂且有严格要求的步骤。
像修建官道这种工事,必须使用熟土。最后的成品可以使用数百年。
熟土无法生长植物,再加上底下这么多的砂石,这片农田不过是有人刻意伪装。
竺年最开始发现不对劲,是因为小地图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如果这里有农田,那么势必劳作的人的居住地不会太远。
没人,太不正常了。
“殿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眼前显然是有人在故布疑阵,而且路断了,他们的马车也不好走。
骑马倒是能过去,但是留下的马蹄印是再明显不过的痕迹。
竺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地图:“退回去,转走小道。”
“这样不会让人知道我们的踪迹?”
“知道就知道了。我们是奉旨行事,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竺年说着就坐上马车,掀了车帘子指路。
他们这次准备充分,手头该有的文书一个不差,遇上谁家的势力都有说头,问题就是北方六州实在太偏,他所知有限。
车队在竺年的指挥下,就算是绕小路,也没有浪费多长时间。
临近傍晚的时候,顺利进入一个小城歇脚。
“大人,你说他们把官道挖断了,其它路上也没派人设卡,那他们费这个周章来干嘛呢?”为了防止泄漏身份,他们此行全都称呼竺年为大人。
竺年的年纪虽然不符,但是他本来也没有扮演正经的“大人”,而是扮做假扮朝臣的皇亲。
西王府的那些庶子给了他灵感。虽然正经宋恒的儿子,没有一个年纪和他相符的,但是宋家宗亲有啊。
宋家执掌天下多年,人又长寿,留下的子嗣极多,除了极个别优秀的,其余缺乏存在感的多了去了。
天下危难之际,有这么一个两个忠于宋恒,给宋恒办事的,不是很理所当然嘛。
再加上为了防止意外,他这次带在身边的全是银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