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卫州城内的军队数量差不多有小二十万。明明是一个几乎两倍于竺年军的人数,偏偏被打得没脾气。
连日来,那些神火炮围着城转了一圈,像一群狗一样把厚厚的城墙啃得七零八落。
最糟心的是,他们明明能把城墙直接轰塌了,偏偏就不。
这就很搞人心态。
若是城墙没了,打是打不过,是护卫着卫侯干脆冲出一条生路,还是干脆降了,总归是个说法,好过现在不上不下的吊着。
偏偏被围了这么多天,明明看着他们天天拿着神火炮推到这儿移到那儿的,但只要他们开城门一冲,立马正对面就会冒出来几门神火炮。
那位嬉王更是像个鬼一样,一个人就顶一门炮,站在箭楼里都有可能被穿过小小的射击孔被打死,特别可怕。
竺年提溜着一串卫州的官吏过来的时候,钱银显然还意犹未尽,拿着巨弓的手往后藏了藏:“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竺年不吭声,歪头看了看他背后的弓。
钱银试图挣扎一下:“再借我玩几天?”
“好啊。”竺年一口答应,只是感到奇怪,“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笨重的武器吗?”
武功到了钱银这种程度,其实已经无所谓短板了。他力气很大,弓马娴熟,若是他穿上盔甲骑上马,虽然不能率军指挥作战,但绝对是一员猛将。
只是他性格使然,更偏向于暗搓搓做一点事情。无论是武器还是护具,都更偏向于轻巧一类。
钱银没想到竺年答应得这么爽快,人还有点懵,仔细打量了一下竺年,发现他不是开玩笑,就放心地把巨弓解下来,放到营帐中间的桌子上,一边顺手和红二一起帮竺年整理行李,一边说道:“这不是不能摸进城里去嘛。卫侯老匹夫是真的能苟,人里三层外三层,守得密密麻麻,我试了几次,只能摸到城墙上。”
这还是因为城墙随时会被神火炮轰,不好布置太多的人,才能让他找到空隙。
“晚上去,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钱银对自己的战果不满,其实对别人来说这已经很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别人都不知道他半夜去城墙上溜达过了好几圈。
竺年“嘶”了一声:“这么多人?亏得现在天气冷,要是夏天什么的,发生个传染病……”
钱银也跟着“嘶”了一声,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准备去拿点心的手放了回去,转身去找水洗手。
他去过很多地方,和军队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