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又说了宁州、鹤州一代:“那边也有类似的。不过那边更复杂一些,大月禁军的残部有一些,只是日子更不好过。除了姜国一直在对他们清剿之外,有沃州那边老世家们的势力也在对他们进行挤压。先前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们往西南去,不知道他们跑了没。总之,西边问题不大。”
宋觉一听,微微皱了皱眉:“你们有防范就好。江州和萍州情况不妙,不过你最好抓紧去一趟沃州。”
“沃州怎么了?”竺年直接就坐了起来。
“沃州百姓自发把沃州占了。江州萍州没怎么守,不知道南王府怎么想的,只等那边军队折返,沃州就要糟糕了。”
竺年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硬顶什么。”
百姓自发组织的反抗,非常容易造成一个最不好的结果——屠城。
作为统治者,只要老实本分干活的百姓,都是百姓。
说句不好听的,黑羊白羊都是羊,产毛产肉产奶都是给自己的,都是好羊。
但要是羊群死活不从,那既然怎么都不能为自己所用,统治者可没有耐心来“教化”百姓,往往就是直接屠城,从别处迁来更听话的绵羊。
宋觉一把就将竺年扯回到躺椅上:“稳重点。”
竺年就用一张冤种脸看他。
“啧。你要是我亲儿子,看我不把你摁在长凳上打屁股。”宋觉说完,到底也觉得不妥。竺年虽说是晚辈,却是他认准的未来的皇帝。既然是皇帝,那君臣之分还是得有的。不能拿家里的那一套放在前面。
至于真正的南王竺瀚,他没什么接触,自然谈不上忠不忠的。
竺年这辈子当晚辈当习惯了,现在都二十多岁了,还时不时被人叫个小名,以为真要被姨夫打屁股,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我爹娘都不打我。”
宋觉本来都把气给压下去了,听他这么一说,“腾”地气又窜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爹娘能打你?就是他们两个没数的,把你小子给惯坏了,什么事情都敢扔给你。要不是有你高祖奶奶在,你小子不是要翻天?!”
镇北王府和南王府的情况,相似之处还是很多的。
单纯从一个当爹的立场,他觉得南王和南王妃夫妇两个简直了。小孩儿丁点大,交给隔了几辈的老太太领。哪怕盛元长公主确实身体很好,但毕竟精力有限,怎么可能把一个皮孩子完全看住?
等后来多了女儿,竟然还想得出来,把小女儿扔给大儿子带。
不过也亏得是给盛元长公主带,没给孩子们的亲奶奶文阳公主带。不然竺年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性格仁厚,早就横行无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