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谢谢,显得好单薄,好没有诚恳。

她忍不住低头掰着手指数算了算,然后道:“王爷今日帮了我三件大事,臣女非常非常感激。”

一是帮她父亲说话,免了父亲被凤太后问责,二是替她挡了太皇太后,避免了进宫,三是毫无条件地相信她,并惩处了齐悦。

裴渊见她还当真算了起来,不禁莞尔,“不必那么认真,本王帮你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夷珠不解。

她一向觉得,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对方贵为当朝王爷,更没有义务帮她。

渊王这句应该,令她好生困惑。

裴渊看着她似琉璃般清透的眸中,满是不解,神情顿了下,旋即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无奈,“夷二小姐,本王以为,在殿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夷珠眨着眸,更加不解了。

裴渊低声叹气。

这丫头该不会以为,方才在殿上,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要迎娶她的话,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帮她逃避母后的指婚的吧?

想到此,裴渊沉默。

到底是他心急了,还是对方太过迟钝了?

一直没说话的小孩,听着二人的对话,都要急疯了。

“珠珠,我父王……”

话说一半,却被裴渊给按住了。

“父王?”小孩不解地看着自家父王。

裴渊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这件事情,须从长计议,不可急进,而且他自会处理。

小孩看懂了父王的意思,便不作声了。

但心里那个急啊,偏偏娘亲一脸懵懂,完全不懂父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