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敏感,立即推开他,下意识地拉高衣领。
她的嘴里混布血腥味,含糊说了句,“谢谢。”
止住血,温芸清洗血渍。
水盆淅淅沥沥,颜色一遍遍淡去,像水粉胭脂漂浮其中。温芸不能低头太久,太久仍然会眩晕。
她双手扶撑洗手盆,闭眼缓了缓。
有电话进来,上海的号码。
温芸接听。
即便那头不说话,短暂的安静,已让她有所察觉。
她和程岭墨就是如此默契,不需言语,几秒停顿的磁场,足够让他们猜到彼此。就像程岭墨在她要挂断电话的一瞬,叫她的名字:“温芸。”
低沉的,疲惫的,晃晃荡荡的不确定。程岭墨的声音变成这样,全然没了往日精神,但够让人心软。
程岭墨说:“北京的号码你不接。”
温芸仍不吭声。
“你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他又追问。
“你让我说什么,夸你真聪明,知道换上海的号码打吗。”温芸冷漠带刺。
“我联系不上你,你让我怎么办?”
“你这么舍不得我,你未婚妻知道了怎么办?”
温芸还击,毫不语软。
程岭墨戛然止声。
此刻的沉默像锯片,每过一秒就如往她心头划拉一刀。心里痛,温芸想止痛,只能转移伤口。
“还想听什么嗯?祝哥你新婚快乐吗?电话不够彰显我的诚意,你放心,我一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温芸。”
“日子订了就早点告诉我,我很忙,早安排。”
“温温。”程岭墨的声音如空谷撞钟,他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伤痛转移失败。
温芸嗓眼发堵,泪水酸到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