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得让温芸有点生气,“你就不怕我反悔?”
“反什么悔,别要挟我,我们是平等关系。”
这带给温芸很新奇的体验。
不仅是天马行空、误打误撞地即将走入婚姻这件事。更是她发现,男女之间,竟还有这么一种良性的相处方式。
平等,共情,互利。
同等分量的付出,等比例的回报,账目清晰,盈亏共担。
温芸从未有过的轻松,在感情这件事上,终于不再是她单方面的苦闷,天大的难处或喜乐,似乎都有了命运共同体。
赵东沿见她神色深沉不说话,略微紧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程岭墨。”
赵东沿心梗就要犯病。
“程岭墨真是个大混蛋!”温芸忽然大声。
赵东沿一愣,然后笑起来,十分认真地建议,“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带我去见一下那位大混蛋了?”
温芸合理怀疑赵东沿“公报私仇”,他对程岭墨的愤恨应该十根手指都掰扯不清。赵东沿是个很能野蛮生长的男人,即使是在五年前那么被动不堪,甚至被程岭墨羞辱的时候,都能做到一笑而过。
他是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的。
一路絮叨着聊天,聊到这,赵东沿打断,“等等,那会子,羞辱我的只有程岭墨吗?”
温芸点点头,“对不起,还有我。”
往事无从抵赖,温芸也不想狡辩。算是另一种彻悟,代位互换,对喜欢的、不喜欢的人,应该仁慈一点。是与非,对与错,大可丑话在前。
丑话不伤人,模棱两可的遮掩,欲拒还迎的欺骗——这些才诛心。
她曾深受其害,倘若当下的悔悟还不算太晚,温芸是真的想对赵东沿坦诚一点、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