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玉怕吵醒爹妈,这才被劝说着,慢慢走回了别墅里。
可是以往不是这样的。
裴嘉玉抽了抽鼻子,心想,以往……斯岚一定会第一个跑过来抱住他,捏他的鼻子,问他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作什么妖。
他们会拌嘴,互呛,故意惹怒对方,斯岚最后总是会无奈地裹紧他,抱着他回房间。
这是相处三年的默契,也是情人相爱的底气。
可是现在没有了。
斯岚毫不犹豫地走了。他再也不要他了。
——
斯岚在家里待了一周多。
这一周里,他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去想舍夫尔病征,腺体,福利院,小房子有关的一切事。
不去想裴嘉玉,不去想启阳中学的三年,不去想裴家餐桌上永远新鲜冰凉的西梅和车厘子,后院灼灼盛开的粉色芍药,每一个都有碗口大小,娇憨神气,花团锦簇。
他做各种各样的事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读书看报,做数独,拼模型,看并不感兴趣的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在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独自一人买菜回家,做一桌子吃不完的饭菜。
他在赌。
赌这三年的感情,赌裴嘉玉会不舍得,赌自己在裴嘉玉心中的地位。
对于裴嘉玉那天的“放你自由宣言”,他自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毫无意义的东西,没必要听。
他的把握在九成左右,作为一个头脑高度发达如精密仪器的高智商精英,他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