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邵秋实推开罗春生和杨大刀,拎着铁锹走向徐家富。

看着单手拎锹走来的小女娘,徐家富的目光无异于凝视着一尊杀神。

太可怕了,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娘把一群干惯农活的大老爷们打了,打得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说出去都没人信。

作为下令打杀邵秋实的始作俑者,听了邵秋实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发言,徐家富更是两股战战冷汗淋漓,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狂妄:“邵小娘子,有话好好说,咱们是谈买卖,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动家伙?”

“刚刚杨大叔也说了这话,你怎么不听呢?”邵秋实一边走近,一边反问。

邵秋实每近一步,徐家富就下意识地退一步,他本来站在村民的最前头,此刻却恨不得躲到村民的最后头。但所有的村民都被邵秋实打趴下了,无论是前头还是后头都没他躲的地方。

面对邵秋实的逼近,徐家富只能退,跌跌撞撞地退:“我,刚刚我那是猪油蒙了心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你看啊,我抽自己,哎哟,我抽了,你放了我吧。”

徐家富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不重,但他觉得身为里正,能用扇自己耳刮子的方式道歉,已经是给足了邵秋实面子。他自己的面子?难道他梗着脖子不服软,跟躺在地上的泥腿子一样被打成猪头就有面子了?

再说,面子丢了,过了这个关隘想办法找回来就是了,真要挨了铁锹痛的可不是别人。

“猪油蒙了心?”

“是啊,我就是猪油蒙了心,”徐家富赔着笑,抽多了旱烟的牙齿焦黄,一张嘴就是难闻的烟臭味,“你放了我吧,那什么,孔圣人都说了,要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