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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该疗伤了,你可以走了。”

步清秋有些回不过神来:“走?可之前道君不是让我留下……”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方休目光冰寒,他是个非常严肃冷酷的青年,一身黑衣,高鼻深目,俯视下来时,学到了几分谢无极的压迫感。

步清秋不敢拒绝,当即带人离开,反正目的达到,接下来就是等着兄长的回信了。

可这也太顺利了。

她真的做到了吗?

步清秋总觉得不安。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可谢无极伤成那样,完全不是作假,若是圈套,有必要如此吗?

他要给她创造机会的话,大可以招幸她,事后装作睡着,给她机会。

她原本也是想趁着这样的机会行事。

跑到结界外面去面对足以灭世的怪物,九死一生地回来,分明是有其他的原因。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说到底,步清秋和步家还是太不了解谢无极,在他们看来,谢无极就是个不容忤逆的暴君,嗜杀成性,刚愎自用,却并没意识到,他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黎瑶倒是意识到了,也想要远离,可事情总是朝着对她不利的方向发展。

她洗了三遍澡才把自己收拾干净。

怪物的血液有腐蚀性,她被拉出墙外时身上穿的是在独世宫置办的法衣,对这些血液有一定防御效果,虽不至于皮开肉绽,还是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红痕。

长发更是被腐蚀得断了不少,她心疼得要死。

她一边往床边走,一边单手梳理发丝,另一手则轻抚着单薄外袍下的几个位置。

三年前被怪物的血溅在身上,不知用了独世宫多少好药才完全消除疤痕。